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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看到床头柜上的那瓶香薰,大步过去,抓起,直接砸向对面墙上。
&esp;&esp;撞晕了过去
&esp;&esp;梁既明离开酒店,乘车去机场。
&esp;&esp;出租车一路开过海边公路,海岸线在身后逐渐后退。
&esp;&esp;路过那夜他带姚臻看夜景过生日的那片海滩,他下意识朝窗外望去,巨大的礁石耸立在海边,海浪拍打,寂冷萧条。
&esp;&esp;同样的场景,截然不同的心境。
&esp;&esp;风吹过来,梁既明移开视线,靠着座椅疲惫闭起眼。
&esp;&esp;到机场后他看了眼时间,直接去服务台购票,递出护照问:“飞京市的航班是几点?”
&esp;&esp;国内来这边旅游度假的人一贯多,航班来来去去,光是飞京市一日就有好几趟。
&esp;&esp;客服查询过后回答他:“最早一班是下午两点二十,还有余票,您需要吗?”
&esp;&esp;梁既明似乎有些走神,没有做声,客服不确定地喊他:“先生?”
&esp;&esp;他的目光缓缓动了动,问:“有没有更晚一些的?”
&esp;&esp;客服道:“晚上七点十分,和零点十五最晚班的。”
&esp;&esp;梁既明耷下眼,沉默一瞬,做出决定:“买最晚班的。”
&esp;&esp;客服见怪不怪,红眼航班便宜,是不少普通游客的选择。
&esp;&esp;输入护照信息,出票,不到十分钟,梁既明拿到了他直飞京市的机票。
&esp;&esp;这会儿才中午,他没有立刻去安检,也没胃口吃东西,找了处座椅坐下,拿出手机。
&esp;&esp;联络人里除了姚臻,大部分是酒店员工,经理找他问起工作上的事,他随便回复几句,只字没提自己要走。
&esp;&esp;置顶聊天框的头像是大少爷做鬼脸的自拍,梁既明盯着看了片刻,点开,聊天记录停留在昨晚姚臻发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他当时没有回复,便再没有了后续。
&esp;&esp;梁既明把记录往上滑,一直滑到最开始,再一条一条看下来。
&esp;&esp;大少爷满嘴跑火车,表情包乱飞,说的大多是胡话,聊天记录十条有八条都是姚臻发给他,而他插空才回那么一两条,也都很敷衍。
&esp;&esp;他这样的态度,大少爷还能耐着性子玩他三个多月,大概在这岛上确实太过无聊了。
&esp;&esp;退出微信,梁既明心神不定地来回滑拨几下手机屏幕,又点开相册。
&esp;&esp;里面全是姚臻的照片,那两张他们的合照、大少爷时不时发进朋友圈的自拍,和他偶尔顺手拍下的大少爷的抓拍。
&esp;&esp;梁既明看着这一张张生动鲜活的照片,当时拍下时的种种画面几乎就在眼前。
&esp;&esp;他的记忆缺失,从空白一片到再度填满,占据其中的全都是姚臻。
&esp;&esp;要从中剥离抽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sp;&esp;最后他点开那次傍晚姚臻跟朋友去爬鲸息崖,拍下的海上落日。
&esp;&esp;半分钟后又点击关闭视频。
&esp;&esp;当时姚臻口口声声说不是拍给他看的,他以为大少爷在跟他赌气,现在想来也许那才是实话,冒着危险去爬山特地拍下的美景,从来就不是送给他的。
&esp;&esp;他会错了意,自作多情,令人发笑。
&esp;&esp;姚臻在房间里呆坐了一整天,中午饭没吃,一直到入夜,小卫打来电话问要不要给他叫晚餐,他抬起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已经僵硬的脖子,哑声开口:“不用了,我自己去餐厅。”
&esp;&esp;小卫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担心:“少爷你没事吧?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我去买药?对了梁经理在吗?今天好像一整天都没看到他。”
&esp;&esp;姚臻蹙眉:“他滚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esp;&esp;小卫顿时不敢说话了。
&esp;&esp;姚臻挂线,强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esp;&esp;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白得跟鬼一样的脸和红肿的眼睛,自我厌恶感达到顶峰,胡乱把水浇上脸,闭了几下眼睛,再一甩头,直接出门。
&esp;&esp;下楼后他却没有去餐厅,在外面逛了一圈,晃进酒吧里。
&esp;&esp;没有狐朋狗友来岛上,姚臻一个人其实很懒得进这种地方,乌烟瘴气的,没什么意思。
&esp;&esp;但他今天心情实在不好,进都进来了,只想找酒喝。
&esp;&esp;坐在吧台前大少爷叫人开了两瓶最烈的酒,刚倒出来,就有人来搭讪。
&esp;&esp;还是个男人,高大魁梧,长相勉强能看,开口说的是中文:“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esp;&esp;大少爷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片刻,冷笑:“想跟我约?”
&esp;&esp;可能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对方兴致很高地挑了挑眉,勾唇一笑:“那得看这位少爷你愿不愿意赏脸。”
&esp;&esp;姚臻心里作呕,连他老婆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的油腻货色,还敢来勾搭他,但嘴上说:“这两瓶酒,你都喝了,我就跟你约,要一滴不剩。”
&esp;&esp;这人视线扫向吧台上刚开的酒,面色微变:“这酒太烈了……”
&esp;&esp;大少爷轻鄙吐出声音:“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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