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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女儿昨晚独自出门晚归,作为父亲的谢景明很是放不下心,为了防止类似事件再度发生,便安排谢云尝陪妹妹去买新手机,顺便配多几把备用钥匙。“我去电梯口等你。”“噢,好。”谢渝汐一边应声,一边站在衣柜前纠结。好久没买过新衣服了,平时穿来穿去都是那几件旧衣衫,本来觉着没啥,但轮到单独和哥哥出门的时候,她才开始懊悔衣服不够挑,连几件好看点像样点的都没有。那天哥哥和那女孩站在一起的画面,莫名浮现在她脑海中,女孩穿得实在精致优雅,站在谢云尝身边时,看上去不可谓不赏心悦目。可能也正因如此,她才下意识地想穿搭得更好一些,起码不能太拖哥哥颜值的后腿。然而思来想去过后,发现自己实在是没什么特别好看的衣服,便只好选了日常休闲的穿着。换衣服,梳头发,抹防晒,清点随身物品……一系列准备工作就绪后,谢渝汐才缓缓出门。本以为谢云尝早已不耐下楼,不料过拐角后见对方仍站在楼道电梯门口,谢渝汐愣了愣,尴尬笑笑:“久等,哥。”男生若无其事投来淡淡一瞥:“不久,也就十趟电梯。”知道他在挖苦自己,少女脸红了红,小声解释:“挑衣服久了一点而已,没几件合适的。”“……就出门买个东西,有必要?”“我,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你一块儿出去逛过了,当然要穿好点咯!”话一说出口谢渝汐便后悔了,直男是不会理解她的心情的,还不如不解释。见他眼神疑惑,她懊恼地转过身:“走啦,电梯到了!”谢云尝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少女戴着淡黄遮阳帽,红绳扎起短短小辫,穿着白色卫衣和浅蓝牛仔裤,黑白帆布鞋,身上挂着一个圆形小挎包,朴素简约又不失青春活泼。妹妹向来性子偏静,容易怕生,小时候总是喜欢躲在他身后,怯怯的目光观察着周围不熟悉的事物。父母身边的同事朋友总爱打趣,说她是哥哥的小跟屁虫,也说她过于文静胆小。这样一个看上去安静内向的女孩,在他面前却总有一箩筐的话能讲,像只聒噪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生气时偶尔会对他耍小性子,害怕难过时也总想和他待在一起。张默揶揄过谢渝汐是“窝里横”,再加上他找上门玩耍时经常因“照顾妹妹”这个理由吃闭门羹或被放鸽子,便时常吐槽妹妹碍事儿,粘哥粘得像颗牛皮糖。每当这时,她便理直气壮地回怼:“他是我哥,又不是你哥!”“干嘛老缠着你哥,让你爸妈陪你呗。”“爸爸妈妈太忙了,没空陪我。”“哥哥超级无敌好,我最喜欢哥哥。”“那要是你哥也没空陪你呢?”女孩儿咬唇思索片刻,认真答:“如果哥哥没空,我就等到他有空为止。”妹妹平时贪玩易倦,但是在“等哥哥”这件事上,还是多了几分耐心。某个学期的一晚,他同时准备着期末考和奥数竞赛,小女孩找他一起玩森林冰火人,他说今晚要备考,让她自己先玩。她不悦摇头道:“双人游戏,我自己怎么玩啊,我要等你一起玩。”随后,她便趴在他旁边看他刷题,然而高年级的题目实在深奥,满卷的图形和公式复杂又枯燥,盯了一会后,她实在坐不住了,便跑回电脑桌前自己开起了游戏。“我一个人也能玩,哼。”啪啪键盘声响起,他停笔循声望去,只见女孩儿一人操控两个角色,先把火哥送到终点,再去操作冰妹,然而有些机关并不好走,难以两头兼顾,一个角色死掉整个关卡就要重来,“挂”了无数次后,她气得把游戏页面关了:“什么破游戏嘛,不玩了!”接着爬到他床上裹着被子滚来滚去。女孩儿气鼓鼓地翻身捶床,把原本整齐的床铺蹭得乱糟糟,翻滚一阵后又爬了起来,坐在床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乌溜的眼珠子一眨一眨。那渴求的目光太过强烈,他失笑放下笔,起身走到床前,把人捞了起来:“时间不早了,叁局,玩完你睡觉,我接着复习。”“好耶!那我要直接玩最难的。”……过去的丝缕回忆萦绕心头,谢云尝回神时,两人已走到马路边的公交站台。他无言注视着身旁少女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垂落眼帘,阳光在面颊上映出淡淡暖红,勾勒出明亮柔和的轮廓。胆小粘人的妹妹,在离开亲人的日子里,可曾哭过,闹过?“……干嘛一直看我?”谢渝汐不自在地撩了撩头发,稍别过脸,莫名紧张起来。明明昨晚还能对着哥哥口无遮拦地倾诉心声,此刻白天又恢复了矜持,甚至为之前任性爆哭的自己感到尴尬。男生眼神清淡,又似乎欲言又止,意味深长,让她忍不住细想。谢云尝顿了顿,伸手轻整她的帽檐:“等下带你去买衣服?”“买手机都要两叁千呢,还买衣服,钱够吗?”“够。”“爸给你这么多钱?”谢渝汐瞪大眼睛,不满嘀咕,“过分,我的零花钱才几十块。”男生手指敲了敲她脑袋:“我自己就不能有存款?”“嗯?你还去打工了?”公交车驶进站台,谢云尝拉上她的手:“先上车。”她还有一大堆的疑问,然而当他指尖的热度传递到手心时,一瞬间忘了原本要说些什么。一个半小时后,两人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从商场里走出来,此次购物体验不太寻常,谢渝汐忍不住感慨:“男生买东西就是不一样。”“哪儿不一样?”“太迅速了,这哪里是买衣服啊,明明是买菜。”“看到合适的就买,磨叽的结果也是一样的。”买手机时,谢渝汐站在柜台前纠结半天,最后谢云尝果断帮她做出决定,挑了和他同款的触屏机。再然后是挑衣服,精致好看的衣服不少,但都贵得令人劝退,动辄好几百一件。她盯着一件印花的连帽衫看了许久,翻开标签又犹豫了,这价格实在下不去手,不料男生直接将衣服取下塞她手里。“试试。”“啊?可是好贵……”“我说了,钱够,喜欢就买。”谢云尝又从架子上取下一件黑白格子短裙,“这件也一块儿试下。”旁边的店员笑着对她说:“你男朋友眼光挺好,这套很适合你哦。”谢渝汐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解释:“是我哥哥。”“啊……抱歉,很少见哥哥带妹妹来买衣服呢,你哥哥对你真好,呵呵。”想到刚才店员的误会,她又开始不自在了,下意识抬头看了看谢云尝,对方也在看她,漆黑的眸子深邃淡然,少女微微一怔。“怎么了?”“没什么……对了,今天到底花了多少啊?告诉我嘛,以后有钱了就还你。”“那就以后再说,先去吃饭。”说罢,他拉起她的手,往马路对面的餐馆走去。谢渝汐怔怔望着被握住的那只手,又看了看一脸无谓的某人,一时语塞。可恶,每次都这样。吃完午饭回到小区楼下已是下午,刷卡进门时,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哟,渝汐妹妹,又见面了!”少女闻声转头,只见张默招手跑了过来,他看了看两人手里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忿忿朝谢云尝吐槽:“你t说的有事儿就是陪妹妹去逛街?早说嘛,叫上我多好,还能帮忙提东西。”“你只是想蹭吃蹭喝吧。”“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是这种人。”张默白了谢云尝一眼,“倒是你,放我鸽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呵。”“你今天约了我哥?”谢渝汐问。“是啊,本来说好和我去打球的,结果又鸽我,妹妹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啧啧。”谢渝汐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你可以明天再约嘛。”张默连连摆手:“嗐,算了算了,你哥太难约了,还不如找你呢,怎么样,啥时候有空,哥带你去玩点好玩的。”随后熟络地靠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她要学习,没空。”谢云尝冷淡地瞥他一眼,随即伸手将他拉开,“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你妹妹还啥都没说呢,你真是!”张默嫌弃地啐了他一口,指着他对谢渝汐说,“瞧你哥这封建保守的鬼样子,你以后还能有啥丰富的娱乐生活吗?难咯!”“我哥……那是慧眼识人,知道你不是什么正经人,不想让我受你影响。”“切!”张默不屑地冷哼一声,“我不是什么正经人?得了吧,我跟你哥那是啥关系?我要是不正经,他也没正经到哪儿去。”“汐汐,走了。”谢云尝打断张默的喋喋不休,推门进楼,“有话下次再聊。”“喂,不请我上门喝杯茶吗,好歹是十多年邻居哎!”张默不满撇嘴。“今日准备不周,下次请你。”“行吧,那就下次,说好了啊,别又t鸽我!”“叮——”电梯门在此时开启,黎雨走了出来,吃惊地望着面前的几人:“咦,怎么你们都在这?”“我们刚回来,你要出去吗?”“嗯,我妈今天不在家做饭,我去买菜。”黎雨扯了扯谢云尝的衣袖,“你回来得正好,跟我一起去超市,油和米都要买,我一个人搬不动。”两人对视一眼,随后谢云尝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张默:“那你帮我拿上去。”“……行吧。”“要买的很多吗,要不我也去?”谢渝汐提议。“不用啦,你把你的东西拿回家先吧。”黎雨微微一笑,“做苦力的事,找你哥一个人就行啦。”短暂道别后,张默和谢渝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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