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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熄灭。
莫清弦站在icu外的观察窗前,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着里面那个刚刚完成角膜移植手术的人。
主刀医生李维民教授从手术室出来,一边摘口罩一边对等在外面的陆爷爷和周医生说:“手术很成功。角膜贴合完美,没有出血,术后反应正常。如果72小时内不出现排斥反应,视力恢复的概率在90以上。”
陆老爷子点了点头,脸色虽然疲惫但明显放松。他拄着拐杖,目光透过玻璃看向icu里的孙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莫清弦:“莫先生,接下来24小时是关键期,需要有人全程监测。”
“我知道。”莫清弦说,“我已经和夜班护士对接过了,每15分钟记录一次生命体征,有任何异常立即通知值班医生。”
“好。”陆老爷子顿了顿,补充,“你也去休息吧。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直在忙。”
莫清弦摇了摇头:“我等陆先生麻醉苏醒后再离开。”
没有人再劝。陆老爷子在管家的陪同下离开了icu区域,周医生去准备术后用药方案,走廊里只剩下莫清弦和两个值班护士。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陆景行的麻醉开始消退。监护仪显示他的心率有所上升,呼吸频率加快,手指微微颤动。护士进入icu检查,记录数据,调整输液速度。莫清弦站在玻璃外,看着护士的动作,看着陆景行逐渐恢复意识的细微迹象。
十点半,陆景行完全清醒。护士帮他摘掉了氧气面罩,换成了鼻导管。他看起来还很虚弱,但意识清晰,嘴唇动了动。护士俯身听了听,然后转头看向玻璃外的莫清弦,用口型说:“他在找你。”
莫清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入icu。
病房里温度很低,维持在20度左右,以减少术后感染风险。莫清弦走到床边,护士识趣地退到一旁继续记录数据。
“清弦?”陆景行的声音沙哑微弱,眼睛上覆盖着厚厚的纱布,但头转向了莫清弦的方向。
“我在。”莫清弦说,握住他伸出来的手。那只手很凉。
“手术……成功了吗?”陆景行问,手指在莫清弦掌心收紧。
“很成功。”莫清弦回答,声音平稳,“李教授说,角膜贴合完美,没有并发症。72小时后如果没有排斥反应,就可以开始视力恢复了。”
陆景行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更紧地握住了莫清弦的手。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报警声,护士立刻上前检查。
“情绪平稳一些,陆先生。”护士温和地说,“您现在需要保持心率稳定。”
陆景行深吸几口气,心率逐渐恢复正常。
“你还会在吗?”他突然问,声音很低。
莫清弦沉默了两秒。
“今天我会一直在。”他说,“直到你情况稳定。”
“之后呢?”
“之后……”莫清弦停顿了一下,“之后会有专业的术后护理团队接手。周医生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护士,24小时轮班。”
“我是问,你。”他说,“你会接手吗?”
莫清弦看着那双被纱布覆盖的眼睛,看着陆景行苍白的脸,看着他因为紧张而颤抖的嘴唇。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那个已经准备好的答案。
“会。”他说。
陆景行放松了些。他点了点头,嘴角想扯出一个笑容,但因为麻药和疼痛,那个笑容最终没有成型,只变成了嘴角轻微的抽动。
“那就好。”他说,声音里带着疲惫的释然,“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睡吧。”莫清弦说,“我在这里。”
陆景行的手渐渐松开了,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莫清弦在床边站了很久,直到护士轻声提醒他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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