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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的大太阳下的境遇历历在目,她才不要经历第二次。
陈见渝:“……”
这话一出,桌上便热闹了起来。尤女士说早想让她去学了,之前就是不乐意,姜女士立马又看向陈见渝,说这不是正好吗,可以让小渝教满满。
“?”
陈见渝教她?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给他机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吗?
尤羡好想说她自己可以和姜盼月的教练学,然而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她半天插不进话。
没办法,她只能暗中拧了下陈见渝的胳膊。
陈见渝面无表情地扭头看她一眼。
尤羡好冲他微微摇头暗示他拒绝。
她想以陈见渝的性子,应该也懒得教她,何况两人应该有联盟的共识。
不想下一秒,陈见渝就转了回去,还松松懒懒地应了声:“行啊。”
“?”
尤羡好睁大眼。
陈见渝边说边回头看她一眼,咬着重音:“这个暑假她就能拿到证。”
-
两家人实在太熟了,也没那些客套话,谁要先说一句客气的,反倒让人觉得不自在。
大人们就这么从陈知恪送的车聊到了所谓的彩礼嫁妆,又从彩礼嫁妆聊到了婚礼时间。
尤羡好对这些没什么概念,甚至对婚礼的主角是自己都有些脱离感。
一周吃的全是些粗茶淡饭,面前这一桌菜对此刻的尤羡好而言简直与国宴无异。女孩如同旁观者一般埋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菜,连絮絮的谈天声什么时候消失了都不知道。
直到左手臂忽然被人轻轻碰了下,尤羡好茫然地抬头,对上尤女士征求的视线。
“满满,你呢?”尤姝问。
“……什么?”尤羡好慢半拍地问。
“婚礼时间,”尤姝耐心道,“你们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日子?”
“我……”
五人的目光一时全落在她身上,尤羡好捏着筷子的手指微紧,几秒后,她埋下头,拿筷子戳着自己的碗,小声道:“……我不想办婚礼。”
她毕竟还在上学,突然的领证对她而言已经很超过了。
尤羡好长睫轻颤。
她觉得自己还是个小孩。本来以为结婚就是领个证的事,现在又是这么正式地来酒店吃饭,还要办婚礼……
她还想着等现下恒远的难关渡过,之后他们要是碰到了各自真正想在一起的人,就和平离婚呢。
他们结了婚的事,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怎么行?”
姜盏把尤羡好当亲女儿看,第一个不答应,“婚礼就这么一次,肯定是越盛大越好呀。我们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个难忘的记忆,让所有人都羡慕——”
“她不想就算了呗,无非走个过场。”
一道冷淡的男声横空插进来,“说什么盛大难忘,你要她对着那些老奸巨猾不知心怀什么鬼胎的老东西们假笑敬酒?多累。”
姜盏倏然止声,她还真没想这么多。
陈见渝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愣住的女孩,很快又收回视线,无所谓地喝了口饮料,随意地一耸肩,“反正我是懒得和那些人赔笑演戏,有时间做这些面子活,我不如去打把游戏。”
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大逆不道”。隔着姜盏,陈清时蹙紧眉头,警告般地看他一眼,要开口又被耿屹拦下来,“小渝心直口快,说得也没错。”
作为父亲,耿屹确实也不想天真烂漫的女儿受这些委屈。
众人安静半晌,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尤姝主动打破僵局:“既然两个孩子都没这个意思,那就随他们去吧。”
姜盏无奈答应,想了下,又说:“那以后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了,再办也可以。”
她说的时候看着陈见渝,陈见渝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侧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的尤羡好,敷衍地应了声“哦”,不置可否。
……
晚上九点,两家人终于商议完毕,尤羡好也终于吃了个饱。
众人说说笑笑地先后离开包间,姜盏挽着好闺蜜的手臂喁喁私语,直到抵达地下停车场,才依依不舍地跟尤姝别过。
陈清时将车开到姜盏身边,姜盏拉开车门,进前又一顿,想起来什么,拉过尤羡好的手,笑眯眯问:“对了,珠景湾那套房白天我找人收拾过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住过去?”
尤羡好就没这个打算,一时僵住,都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您就别替我们操心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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