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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以死证道机缘已至
此处洞穴封闭,为数不多的光源来自四周的荧光植物。身後是巨潭,前面是突然出现的石碑。这石碑造型倒也怪异,一般的墓碑都是竖式,方方正正立于土面之上。这墓碑立姿歪斜不说,上半部分还被人削掉,像是人为故意导致。先不说这墓碑到底为何出现在这里,这奇怪的石碑形态,实在不由得让人觉得这地方诡异。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齐桉双手合十,心想自己只是误入此地,看这样子她极有可能被带进了暗河下方另一处区域。此情此景,别不是一口被黑鳞吐进了大能之墓中。
她凑近看了一下这块墓碑,正常的碑上都会刻上墓主的性命与生辰逝日,但这灰白的石碑上这些都没有,只有单字一个墓在上面。
不知道这墓主意欲何为,齐桉转到後方,发现除了这墓字以外,这碑上还写有一句诗。
死生何为,苍天无情,万古长在,以死证道。
这话细细品完总有一股悲壮味道,齐桉又看了两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地方除了这块歪斜的墓碑,往後再走几步,便发现了一道石门。
石门泛白,齐桉皱着眉头站在门前,现在这处境,只怕真给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这大能之墓的入口。但依她现在的实力,不知该说是好运还是倒霉。
但除了这一条路可走外,剩下的选择只有下水或则原地待着等死,自己之前还有底气,是心想靠着百里平安的家仆来救援,但现在如果还抱着这想法,只怕等上百年,也没有人过来找她。可没有人在意自己。
齐桉深吸一口气,推开这道灰白的大门,踏出左脚进入门中。
大门在她进入的那一刻合上,一声轰隆直接原地合拢。齐桉回头尝试推开,却发现这石门纹丝不动,死死钉在原地。没等她回过神,这石门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金纹,这金纹掺杂着血色的花纹,最终在正中央的门壁上,显现了一行小字。
只见上面写道:死路在即,不可回头。
齐桉见此一咬牙,意识到自己真的进入了这墓中。转身朝向里面继续走去,这是一条长廊,四周都有大量蓝色荧光的植物,跟随着植物的长势,她沿着这长廊朝最深处走去,直到走了约摸有半刻时间,才看见前方又出现了一道大门。
既然无法回头,那便没有那麽多的考量,她直接一手推开这大门,通过这半侧的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一大片蓝色荧光的草场,根身修长,最上端的花朵呈包菜状,低垂着在洞穴中随处可见。根茎像是被这巨大的花骨朵压的直不起身一般。在洞内见到的荧光植物在这长势茂盛,她一脚踏进这草场中,颇为吃惊往四周望了一圈,整个洞内散发着柔顺的光芒,齐桉一脚踩下去,才发现这植物长势凶猛,高度都到了她的半腰。没等她艰难的继续往前走,左手臂上的阴阳蜈突然支起半身,触须口器疯狂的抖动起来,左右摆动着身姿,似乎在释放威吓的信号。
齐桉下意识的蹲下半身,右手遮在阴阳蜈的上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四周的声音。一直等到半蹲的身体微麻,左手臂上的蜈蚣安分了点,她才继续朝前走去。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继续朝内前行。她往前走几步,扒开了前方的蓝色植物,突然看到一具躺在前方的黑袍身体。
齐桉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身体躺在地上,她想都不用想,这身上的袍子与外面那莫尔格和一堆尸身的袍子一致。想来这群通天门的弟子也到过这里,齐桉小碎步朝前移动,往前继续扒开蓝草,这尸体看不出外伤,皮包骨的身躯更像是被吸干了鲜血而死。齐桉皱着眉蹲在这尸体旁边,这人死的面部痛苦扭曲,生前不知遭遇了何种凶险。
看着尸体的模样,她自个儿全身打了个冷颤,意识到这里绝对不简单,但转念一想,没了鲜血的尸体,还保有完整的头部,自己的蜈蚣应该喜欢这具尸体。
她将阴阳蜈凑上前,却发现蜈蚣并不感兴趣,连攀爬到上面的兴趣都没,十分嫌弃的无视了这具尸体,往上动了动,依然扒在齐桉的手臂上。
看来对尸体要求还挺高的。齐桉在心里记下这一点,跨过尸体准备继续朝前走去,这蓝草长势甚高,她半蹲着视线被遮挡,再加上不方便行动,索性就站起身。她下意识的想回头看看距离来时的门走了有多远,一转头,却发现自己不过只是走了几百米罢了。
得快些离开这地方。齐桉定定神,没等转头继续往前,她的馀光巧合瞥到刚才的尸体旁。这一眼让她冷汗直下,僵硬的站在原地,刚才那具尸体呢?
她不过是刚刚跨过那具尸体,走了也没几米,不可能就在一瞬间,那尸体竟凭空消失了。该不会是她的错觉?齐桉倒退走回原地,紧张的踩开一堆的发着荧光的植物,她往回後退了得有十几米,却再也没有看见刚才那具干瘪的皮包骨身躯。
“麻烦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头朝向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石台跑去。筑基修士能感应的范围更大,齐桉的灵力覆盖了一层,发觉这草场原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宽阔。但最重要的,是在她灵力开啓的这一层范围之中,明显感应到了十几具没有心跳却在移动的尸体。
刚才那具奇怪的干尸,转眼间便没了动静。连带着左手臂上的阴阳蜈又开始躁动起来。
齐桉奋力朝着前方跑去,拨开的草场一层一层,仿佛是在湛蓝的花海里游泳一样。这草场内的移动声此刻在她耳中无限放大,甚至于奇异的嘀咕,听不清的呜咽也在其中。死掉的皮肉连带着枯骨像是一具木偶架子,除了她的呼吸和脚步声,还有一些低语低荡在她耳边。无限放大的感官迫使齐桉的心跳的越来越厉害,左臂上的蜈蚣疯狂的触须抖动,一直等到她扒开最後一簇草从,看见眼前的石台下方一道圆形的红丛。
这里的植物全是鲜红色,与她身後的湛蓝植物形成了鲜明对比。而更令人惹眼的,齐桉前脚踏出去,只感觉自己脚踩了一堆黏腻的肉泥之上。她稍微擡脚视线往下,只见这脚下红色的液体流动,稍微一踩,这红水滴便溅到了衣角上。
没待她反应过来後退几步,身後的低语声突然靠近,一张枯萎的人脸钻出草丛,脸上只剩下简单的皮相,眼睛变成一条皮缝,突然的一只手猛的抓住齐桉的马尾,猛的将她往後方拉去。
好在齐桉反应的及时,她立马以匕首御气,猛的回身砍向身後的枯手。不过由于重心不稳的缘故,使得这尸体放手的一瞬间,她踉跄着也栽倒在地上,衣服和双手因跌倒都沾满了红色的液体。
这玩意是血……齐桉立马起身,朝着鲜红花草簇拥的石台跑去。这腥甜的味道让她意识到这红色的液体是鲜血,而这些鲜血的来源是哪,不由得让她都胆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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