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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不能将就,再说你又能将就多久?我们就吃这一顿?”花时安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认真:“以后做饭都有你的份。”
莫淮山对上他视线,眼眶更红了,“我知道了时安。”
不能吃辣偏要硬吃,只因为花时安喜欢。
两大盘肉,一锅土豆汤,两个人都吃撑了,最后还是剩下半盘羊肉。剩菜晚上就能解决,反正不会坏,花时安找了个干净蚌壳将其盖起来。
锅碗瓢盆轮不到花时安收拾,兽人主打一个勤快,把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将火堆彻底熄灭,这才与花时安道别离开。
望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巨树之间,花时安钻回树洞,关上竹门,四仰八叉地往床上一躺。
作息一直很规律,大白天的,睡觉肯定是睡不着,所以躺了一小会儿,花时安又爬起来了,从桌子底下翻出织到一半的棕衣,靠坐在床头上继续织。
手一刻没停,思绪却慢慢飘远,花时安莫名想到白天对木族长说的那些话。
对他有兴趣……花时安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坦诚,但他一时有些想不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对兽人感兴趣的呢?
夸张一点的话,或许第一面。
不可否认,莫淮山有着极为优越的外形,不论相貌还是身材,都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存在。
虽然有点肤浅,但好看的人就是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当然救命之恩也算是其中一个原因,花时安很庆幸重活一次,拥有健康的身体,也很感激原身和莫淮山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兴趣始于皮囊,靠近出于感激,帮助出于同情,但不知从何时开始,心会因兽人而悸动,会想见他,和他说话,和他相处。
意识到自己的心动,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第54章第54章魔芋豆腐
白天织夜里织,耗时两日,花时安的棕衣大功告成。
收好线头,取下竹针,花时安从头将棕衣套上,一点点抻平。终于啊,跟着他受委屈的胸口、后背被棕衣包裹,逐渐暖和,冰冰凉凉的肚皮也有了遮挡。
遗憾的是没有袖子,胳膊仍暴露在外面受冻。
这不完全是技术问题,如果花时安想的话,拼也能拼出一对袖子,但棕丝搓出来的棕线柔韧性始终差了点,硬邦邦的袖子套在手臂上,干活儿都不利索。
材料有限,只能将就着穿,来年再去森林里仔细找找,有没有更合适的材料,比如——苎麻、亚麻之类的。
“时安,时安,天色不早了。”
洞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熟悉的呼喊声紧随其后。
花时安应了声“来了”,滑下竹床将竹针、线团塞进桌子底下,不紧不慢地走到洞口,推开竹门。
临近傍晚,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的森林冷寂而沉闷,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着。凉飕飕的风,阴沉的氛围让人感觉压抑,世界一片灰色,站在洞口前的兽人倒成了凛冬唯一的色彩。
“时安。”
瞧见竹门打开,莫淮山快步迎了上来,献宝似的将双手摊在花时安面前,笑吟吟道:“闲着没事做,我在树洞里磨了一些骨头,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兽人手中放着四样东西,羊腿骨斜着打磨而成,锋利轻薄的骨刀;不知哪个部位的小骨头劈成两半,磨成了头尖尖的骨锥;两根比棕线还细,比中指长,一端尖锐一端平整的骨针。
花时安惊了,捻起骨针翻来覆去地看,一脸欣喜地看向莫淮山,“都是你磨的?手艺不错啊,这骨针到底怎么磨的,居然这么细,还有这骨刀,又轻又锋利,切肉切菜肯定比石刀好用。”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莫淮山抿唇嘿嘿一笑,“就、就劈一块骨头下来,按在石头上反复磨,慢慢就变小,变锋利了。”
“不错不错,都用得上。”花时安不遗余力地夸赞,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骨针,厚着脸皮讨要:“尤其是这骨针,我正好用得上,分我一根呗。”
莫淮山微微一愣,“不、不——”
“一根骨针都不行?”花时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不是这个意思!
兽人想解释,但越急越说不出话,最后干脆抓着花时安的手,把自己辛辛苦苦打磨好的骨器全部塞他手中,磕磕巴巴道:“不、不用分,都是你的,送、送给你的时安。”
“都给我?”花时安挑了下眉,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磨骨器可费劲儿,需要大把时间和耐心,你辛辛苦苦磨出来的,不给自己留一点,全送给我呀?”
莫淮山飞快地点点头,生怕花时安不收,又忙地解释:“本来就是给你磨的,我有石刀,够用。树洞里也还有骨头,要用再磨。”
“谢谢你淮山,那我就不客气了。”
花时安不再推拒,笑着与他道谢,而后将骨锥和骨针放回树洞里。
从仓库搬回来的魔芋疙瘩还堆在树脚下,再次从树洞里出来,花时安当即带着莫淮山忙碌起来,生火烧水,给魔芋削皮。
沾着泥土的魔芋块茎呈暗红褐色,坑坑洼洼的,看着属实和美味沾不上边,但厚厚一刀削下去,褐色外皮褪去,奶白色茎肉暴露在空气中。
茎肉看着和芋头很像,仿佛一煮就会变得软软绵绵,但很遗憾,魔芋并不能直接食用,还需来回折腾,反复加工。
新骨刀用着非常趁手,削起皮来麻利又干净,不过才削了四五个魔芋,花时安直接触碰魔芋的左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细密的痒意从掌心蔓延到指头。
魔芋含有大量草酸钙针晶,皮肤直接接触可能会导致红肿、瘙痒,花时安早有预料,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又削了一个魔芋,轻微的痒意已经发展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像一万只蚂蚁穿透皮肤,啃噬着掌心血肉,痒得花时安心烦意乱。
不行了,花时安实在受不了了,小刀一丢,赶忙跑到大石锅跟前,舀水狂搓手。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指缝、指甲缝都洗干净,蚀骨的痒意依旧没能缓解。
这也太难受了。
花时安掌心贴着棕裙反复摩擦,才稍微舒服一点。
“你怎么了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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