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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时。”
她没有砸在硬邦邦的榻上,闻人鹤伸出的胳膊接住了她。
慕时闭上了眼睛,怎么好像……听到了“大哥哥”在叫她?
闻人鹤感到身体从所未有的轻松,但分外疲乏,昏昏欲睡。
*
清晨的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外头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了闻人鹤。
“应煦师兄怎么来这么早,师妹最爱睡懒觉了,还没醒呢。”
“那我便等一等吧。”他大大方方在石墩上坐下,“小桑音起这么早是要练剑吗?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在旁边欣赏一番吧。”
桑音很不自在,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凭师妹留的消息来看,至少有十天时间,师妹都醒不来。
“师妹她不一定什么时候起呢,昨天就傍晚才醒。师兄若是在这干等,怕是太浪费时间了。”
应煦不在意,“没关系,我也没什么要紧事。”他拍拍自己带来的盒子,“这些药材名贵,我得亲手交给她才放心。”
“好吧。”
桑音劝不动,回头朝元降疯狂眨眼。
元降无奈,在师妹房门前踱步,敲门的手拿起又放下。感觉自己跟无头苍蝇似的,什么都不清楚,只能干着急。
师妹纸条上还写不必为她担心,可这怎么可能不担心。何况外头这个不速之客,不见人不罢休,到底啥理由能送走。
屋里,闻人鹤看着枕在他胳膊上的人,心里五味杂陈。
束缚他的锁链已经自行钻回了她的荷包,可见她的灵力枯竭到何种地步。
他不仅身体没有了压力,还获得了自由,这笨家伙,还真是不怕他趁机做点什么。
闻人鹤缓慢抽出自己被她压麻了的胳膊,接着抱她往里睡。触碰到柔软又温热的躯体,他不由一颤。
眼中闪过片刻的茫然,他匆匆收回手,给她盖上被褥,急忙离开。
“你怎么出来了?”元降被他吓了一跳,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腿,“瞧着精神了许多,你没事了吗?”
闻人鹤拨开他的手,淡淡道:“我没事。”
“那师妹呢?”
“她……”闻人鹤莫名烦躁,“需要静养。”
他要走,元降拦住了他,指了指院中,“那个怎么办?”
“打发走便是。”
“怎么打发?委婉一点他根本不听,要是如实说……”元降挠挠头,“师妹也没说她为什么会昏迷,我们不知道啊,你知道吗?”
闻人鹤沉思片刻,道:“就说她试药把自己毒晕了,要卧床休养半个月。”
元降:“……”
师妹可不像那么憨的人。
“半个月,半个月后马上就是剑修大比了,师妹可怎么办?”元降嘀咕,一阵头疼。
闻人鹤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住,“剑修大比和她有什么关系?”
元降微怔,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
“你们在瞒我什么?”他略带不满。
“不是故意瞒你!”元降面露为难,“就是……本应该师妹跟你说的。”
闻人鹤面露不悦,“说。”
“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可是你大师兄!”
元降瞪他,但个子没他高,鼓起来的气势还没他随便站在那里足。
“就是……就是师妹来的第一天,和师父撞见我和阿音跟执礼堂的弟子吵架。执礼堂那些人捧高踩低还偷懒,觉得我们不可能在剑修大比取得成绩,就连旗子都不给我们备。”
“师父估计看我和阿音肯定吵不过,所以唆使师妹出头。师妹三言两语把执礼堂那俩气得跳脚,还因为师父告诉她你天生剑骨,所以夸下海口,说这次剑修大比,我们一定夺魁首。”
“执礼堂的人小气的很,非要和师妹打赌。如果我们无稷山拔不了头筹,师妹就要给他下跪认错。”
“她答应了?”
闻人鹤面无表情,但元降据多年跟他相处的经验来说,他好像有点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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