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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繁之为了他而半跪于地,附耳倾听。
“你别偷馒头了…我不饿…你嘴角被打的……不疼吗……”
简繁之无法形容这句话划伤了他哪里,这伤是为了这个馒头不错,偷馒头也是为了这个稚子不错,那他为什麽,为什麽不肯承认自己心有所痛是因为情感呢。
他对这个孩子抱有的感情,和对天下苍生一样吗?
他这样算不算有失偏颇呢。
青缘换形从剑中走出,轻轻抚过简繁之脊背:“先不要思道,当务之急是秦洙则和晚小姐,是召忆,是那北凝王和魔界辛秘。”
简繁之仰首,拉着青缘的手站直:“我们直接去找晚小姐。”
一切的源头,不知什麽时候转移了。若说奶娘已死,那简繁之对于晚小姐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更不论秦洙则大费周章把他运到宅邸软禁,这简直前後矛盾。
他不是新的“棋子”的话,那谁是?谁打破了他身上的合理化?哪个才是真正的秦洙则?是那个直率坦诚有些冒失的首徒,还是方才这个杀伐果断为主卖命的冷血之人?
听见几个奴婢的声音,简繁之侧身躲入廊柱後。
“你知道吗,王爷从前就很想要一个孩子,可是少爷来了,怎麽就是畜生了呢?”
“那可是姐姐不懂了,北凝王此等上等魔族血脉,是要血缘相近之人才能诞下孩子,而且据说,他们生养孩子不是因为亲情,而是……”
声音戛然而止。
晚小姐正被名为儒的童子搀扶着,面容苍白指着这群婢女,毫无颜色的唇无力地下垂,像就如一个身患重病性命垂危之人。
毋需言语,儒从腰间抽出两把刀,追逐片刻,这些奴婢便被斩于刀下,成为他嗜血双眸中的几个玩物。
他处理好後便走回晚小姐身旁,搀起她无法独自站立的身躯,问:“小姐,要帮你把洙洙叫来吗?”
晚小姐指甲掐着童子:“快…咳咳……我要去见父亲……”
儒任晚小姐对自己撒气:“主人说他不再见小姐了……而且他警告您不要打畜生的主意……”
晚小姐连擡手打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掩面大笑:“哈哈哈哈,洙洙……我的洙洙呢……”
晚小姐跌跌撞撞地朝後院跑,儒童子双手于空中摇晃,不知放在何处,慌乱地跟着她。
简繁之从廊柱後出来,童子似有所感,回头扫视。
一片寂静。
好在他没有走过来而是选择跟上了晚小姐。
直觉告诉简繁之都不对,什麽东西已经乱透了。
他提步跟上他们,後院景象令他却步。
被扒光衣衫倒吊在云杉上的女子算不得什麽,一群“宠物”于假山下水池中嬉戏用的是手指也不值一提,但是宫殿内以贴身衣物堆砌成的五颜六色的地毯实在让人脊背发麻,殊不知里面上演着怎样荒诞□□的戏剧呢。
原来晚小姐竟喜好女色,还沉湎于磨镜之乐中。
简繁之前思後想还是潜入其中,隔墙倾听。
只闻晚小姐吩咐秦洙则什麽北凝王,气息太轻了用灵力又会惹童子怀疑,简繁之只好先一步往北凝王住处走。
北凝王可不像晚小姐这麽好对付,简繁之靠近不过百步就被察觉,飞出的暗箭堪堪擦过脖颈,迅速躲避一旁。
北凝王所去的方向……
糟了。
简繁之现出真身灵力暴涨,斩缘剑被掷出,破空声炸响一串花火,楔入柴房门口。
刚要踏进的北凝王偏眸看过来,带着血光出鞘赤晶剑。
简繁之蹬步以无情剑旋切直逼北凝王胸口,赤晶剑以魔气妄图直接掀翻仙体,简繁之下盘极稳竟硬生生使北凝王後退一步。
看来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报上汝名。”雾都一如既往地傲然挺立,赤晶剑藐视一切般,一抖,血如花落。
简繁之并未理会,站于门前以伟岸的身躯为奄奄一息的孩子撑庇冠,斩缘剑复归手中,以双剑直指妖邪之道。
“雾都。”简繁之挑衅般报上北凝王的名讳。
北凝王青筋乍现,赤晶剑瞬时来到胸膛前,简繁之挑开剑尖,无情剑下斩,雾都却顺势横劈,他偏头躲开,柴房半面墙在其剑下脆弱不堪化为齑粉。
一秒内刀剑相接数十声铿锵入耳。
北凝王一释放魔气,简繁之就得以同等灵气抵消,这样下去毫无胜算,于是简繁之尖牙划破舌尖,一边招架一边于口中画符。
北凝王显然发觉了,竟收剑出拳,速度极快碰击简繁之脸颊,简繁之瞳孔骤缩,少女身影迅即,如燕雀轻巧空中擡腿横踹北凝王,简繁之惊愕之馀落完符语。
昼渊剑被弱不胜衣的女子执掌,竟真的挡下了北凝王一击。
馀兮儿回眸一笑:“师兄,这回算你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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