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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简繁之也失去了一条臂膀。
“传霜…巧娘还以为你无甚斗志……看来…你还是那个好传霜……乖孩子…乖…勿为情所困……像你现在这样吧…冰冷残酷…同天君如出一辙……”
“你就是天君转世。”巧娘抱住简繁之的腿,她的脸早不成个人面了,此时扭曲无比,狰然笑着。
“所以一切重来都得靠你啊…都是你犯的错……”
简繁之身体总是不为他所控,此时已经掐上黎巧脖颈,要她窒息而亡。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识海深处唤着他。
“繁之……简繁之!”
手突然卸了力气,黎巧趴伏在简繁之脚面,不断咳嗽着,涎液滴落泥泞。
简繁之弯腰揪起黎巧的头发:“你知道怎麽复原露华珠?”
巧娘跟疯魔了一样:“传霜就差一点点了…很棒……”
天君转世不转世在此刻已经没有意义。
简繁之逼问黎巧:“最後一条裂缝是谁?”
黎巧哈哈一笑:“是您啊…天君……”
斩缘剑赐死巧娘,简繁之抱着欲裂的头,识海深处如浪淘沙,似乎要找到什麽,它想要想起什麽……
灵脉是天君给予沧澜最後的寿命。
金光彻瞳,简繁之倒在地上。
他又做了这个梦。
他梦见师父在简化霖的怀里。
这是他第无数次这样说。
“师尊。”
埋在简化霖胸膛的人擡面,却并不望过来。
“过来。”
简繁之坐在书桌前,对宫观伸出手。
“到我身边来。”
他看上去很疲惫,说不上依赖谁,他的无情道也只容忍他用欲望来掩盖爱。
他曾以为这个人只有师父。
但是在师父和他的无情道之间,又好像并不是什麽也没有。
他自以为恍然大悟:什麽都不会有,依赖被习惯後,只会毁灭一个人。
其实早有一颗新芽,就长在满是大雪的无情道途,等着简繁之,不是用他温盈的血,而是用他广博的爱,来破开无情道之珠帘。
宫观缓缓从简化霖怀中站起,坐到简繁之腿上,却并不言语。
“师父,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你可以抱怨。”
“但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
“我心不安。”
宫观抚摸着小腹,简繁之抚摸着他放在小腹上的手。
我爱您不需要补偿,所以怎麽能放得下呢?
只是单纯的感情而已。
不,该说这是他的无情道。
“孩子,我会为你破沧澜伐难。”
简繁之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水塘边,浑身都是枯焦的痕迹,而青缘跪在简繁之身旁,掬起一捧水靠近他的唇。
简繁之目光凝滞在天空未散的劫云,已经经受过天罚的躯体微微一动,在散架和重拼的边缘徘徊。
唇被水润泽,青缘眼尾绛红,一句贺喜的话都说不出。
离天道愈近,简繁之便愈身不由己。
简繁之在漫长的时间里,经历了人世间的磨难洗礼,从浮躁丶消沉丶死灰一般,变得成熟丶沉稳,如凤凰涅盘丶浴火重生。
纵然结局将是一无所有。
他也不会再迟疑。
简繁之应该去接受宫观在简化霖怀里,或许这也并不是他人生最愚蠢的一次被抛弃。
丹田变得虚无缥缈,简繁之知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心魔劫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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