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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了多久?”
“自你睡着之时,一直到刚才。”
“很累吧……”
简繁之摇头:“一般,当做炼体反倒比山门中有效。”
对话稀松平常,却是阿形期盼已久的。
自此,每夜简繁之都会等他入睡,起身去外面做工。
青缘问:“你想清楚了麽,你为何这麽做?”
这个问题对于简繁之来说还太难了。
是啊,为何呢?
“师父曾说,我回来之後,他每个日夜都能得个好觉,我只是想,让这个孤苦无依的人,也能入梦。”
青缘并不赞同他的说法:“可你总有一天会离开,这样于他不是很残忍吗?你没有情根,不代表他也没有。”
简繁之认为自己做错了,从一开始他就应该视若无睹。
可若无情道是漠不关心,袖手旁观,又何来为苍生献义,为仙族开天地,为六合寻生机,为求三界九州太平的道义呢?
“那至少允许我先用灵石弥补些过错吧。”
金州城的天气多变,比无情山要丰富得多。
阿形打开门,简繁之手里提着鱼,那鱼嘴里还衔了一朵迎春花,也不知是不是凑巧。
“今天帮渔仙打了鱼。”
阿形接过,反正拒绝他也不会听:“渔仙只给了你这个?”
“嗯。”
阿形料理鱼肉的姿势显得很熟练:“那你被诓骗了,捕灵鱼可是很重的活。”
部分鱼肉做成丸子用来熬制辅食,两个婴儿长得很快,咿咿呀呀地对他们笑。
阿形喂一个,简繁之便学着他的模样喂另一个。
食物总从婴儿嘴角流下,简繁之刚擦干净,喂给她,又流了下来。
阿形笑着说:“看来小雪很喜欢你呢,吃饱了还接你的勺子。”
简繁之静静地看着阿形,看他总是担忧什麽的脸终于弯出一抹笑。
炎夏是简繁之不喜的季节,妖族横行,魔族肆虐,而仙族做什麽都做不到行云流水。
阿形打开门,简繁之却红了脸,偏开头:“你怎麽就穿件小衣……”
在他的目光里,阿形恍然感到害羞,解释:“这这不是小衣…这是纱衣,天气热的时候…大家在家…都是这麽穿的……”
轻薄如蝉翼的纱衣,除了不该透的地方,都像隔了层雾般,看得清明又淡淡朦然。
“我…要不要去换一件?”
简繁之把门关上,眼睛还是不往他那边看。
“不用了。”
惹得阿形低低发笑。
金秋很凉,凉得落了满身霜。
简繁之手里拎一壶清酒,等阿形开门接过。
“老板娘今日送我的,她说我活好。”
阿形有些不可置信:“你们做了什麽?”
“刷碗,招待客人,收银。”
阿形掸落他肩上的霜,感觉有点冷,于是抱住了他:“她是在调戏你呢。”
简繁之去拂误落入阿形发间的霜,被他用柔软的脸颊贴上手心,擡眸似清泉般动人:“下次可不可以不去她那里了?”
“她给得多。”
“那也不许……”
简繁之被他的柔弱依绕着四体,他给他以依靠,他给他以柔情,本不应依赖和奢求,可简繁之总抑不住本心,去叩他的门,承接他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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