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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观想把他压在後腰的手掰开,却摸到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迹。
“拿到前面来。”
简繁之只好把被香炉烫伤的手移到宫观眼前,宫观恍然明白,他是不想自己被烫到,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简繁之先认错了:“对不起,师父。”
他脖颈上的血还在流,看方才无情剑灌入的深浅,肯定很疼。掀起长睫,望进师父瞳中的一眼,叫人心软。
宫观原想从他身上起身再帮他疗伤,可腰间配饰与衣带缠绞在一起,一时间竟有些解不开。
小腹上传来的麻痒,如白蚁咬噬全身。
简繁之轻声说:“碰到了。”
别再解了好吗……
宫观脸几乎是一瞬间变红,还要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下羞耻去问他:“碰到了什麽?”
“後背的伤口…裂开了碰到地板,有点疼。”
简繁之成功找到一个借口。
宫观脸上绯色并未淡去,知道是自己会错意後反而更胜,灼灼如桃花般昳丽,让简繁之移不开眼。
“你身上还有伤口?”
简繁之点头。
宫观用灵力斩断衣带,化用愈血符贴在他颈侧,叫他起身。
简繁之的灵力暗戳戳与符上宫观的灵力勾缠,贪心地如云雾般吞吐,藏在丹田深处,似乎那些总会消散的灵力是什麽珍宝,值得他珍藏。
坐在塌上,宫观把纱帘放下,让本就雀跃的心愈加疯狂。
简繁之痴痴地望着他,而宫观对他灼热的视线视若无睹。
冰凉的手抚上他的伤口:“你把上衣脱了吧。”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烧着简繁之躲在黑发後的耳尖,不知为何解腰带的手轻颤,肩上衣衫还得宫观亲自剥脱才肯落下。
宫观眉头微微上擡,一副心疼的样子,抚摸他身上的伤疤。
“怎的又搞得一身伤。”
胸前一道爪痕最为刺目,显然没有仔细照料,边缘起伏痕迹宽大,狰狞又可怖。
“为师是不是教过你受伤後先贴止血符。”
简繁之垂头认错:“对不起……”
宫观轻轻叹了口气:“罢了,将死之时谁也顾不上这些。”
宫观温润的手作毫毛笔,以简繁之肌肤为纸,轻轻阖摩着,在他胸膛画愈伤诀,灵力每每游走在胸腔,肋骨就好像要吞并丶包裹丶拥入怀中,挽留它们不要一触即离。
触到粉色的起伏,胸中线下深埋的灵脉,简繁之噙着泪花轻颤,不让喉中喘息溢出。
宫观见他这副隐忍的模样,空出的手扶上他的脸:“不用忍着,愈伤诀本就很疼,你还伤的这般重。”
师父哪里知道,疼意与至上的欢愉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在指尖一次又一次撩拨着敏感,指尾一次又一次扫过他的眼睫,简繁之不受控制地抓住宫观的手,声音暗哑:“师尊…嗯…还没好吗?”
其实旁处都好得差不多了,唯独脖颈刚划的那刀痕,仍横亘在眉睫,刺目非常。
宫观轻声叹气,无情剑的伤口最难愈合,并且好了之後仍会隐隐作痛,扰得人不得安生。
“我该用另一把剑的……”
简繁之知道是宫观自责,凑近他,像他方才撩他额发一样去抚摸他的雪发。
“我曾拔过您的头发。”
宫观回想,嘴角微弯:“你刚来无情峰的时候?”
“嗯,所以您不用自责,繁之的错处远比您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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