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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繁之在竺珞旁边用木槌敲敲打打,好像在制作一个器物。
恢复了些精神的竺珞问他:“你在做什麽?”
“书柜,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买了很多书。”
简繁之知道宫观喜欢看书,陪不了他的日子,和他不想自己陪的日子,简繁之不想让宫观觉得太难熬。
“要放到哪里呢?”
“他能拿到的任何地方。”
竺珞把耳朵贴在墙上,一副好奇的模样。他到访这麽多天,主人却始终没有露面。
鹓扶的听力非常优越,立起耳朵能听到隔壁传来叹气的声音,从叹气到起身,走到门口,拐弯,从窗户出去?
竺珞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
明明心里都有彼此,是怎麽搞得这样的。
简繁之头也没擡,问他:“在笑什麽?”
“在笑某种程度上,你们真的很般配。”
“这话听起来不像夸奖。”
“因为我根本没在夸你。”竺珞双手支在身前,还是显得小小的,面颊血色也没有回来:“你去陪他吧,或者带我见见他?不是说你也很少能见到他的吗,不想他吗?”
竺珞这幅样子让简繁之怎麽能放下心:“你上次就在我煮粥的时候昏倒了,声音都发不出,还是先看好自己吧。”
竺珞思考简繁之为什麽拒绝这个提案,难道是担忧心上人看见别的男子会心情不好吗?可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实在是太僵了……
“我还以为你跟我说的那些话是谦虚。”
“哪些话?”
竺珞又觉得头疼了,躺回被褥里,只露出一对晶亮的眸子。
“就是你爱人的那些。”
“你总打听他做什麽。”简繁之把脸颊上木屑用手背拂去:“我们平常也是这样,你不用担心。”
“我…我才没有担心呢……你们自己都不着急……”
况且竺珞也是有私心的。
陪一下将死之人,无可厚非吧?
晴朗湛蓝的高空万里无云,像碧玉一样澄澈,游荡在宫观眸中。这是凡尘境少有的晴天,润红的娇阳为其增添了一抹色彩。
如果此时沿着溪涧走向上游,那绵延不绝的青山在映衬下会更加美好吗。
宫观托着腮,有些犯困。
丹田里灵气所剩不多,他不能走来走去。简繁之现在顾不上自己,宫观也不想见他。
但是回过神来时,目光就落在了简繁之身上。
简繁之细心挑去鱼刺的动作,简繁之因谁熟睡而放轻的脚步,简繁之一本一本摆好不知是为谁布置的书籍,还放在厅堂最明显的方位,他的一切都让宫观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明明不去在意就好了。
为什麽。
为什麽就是做不到呢?
被乱七八糟吻过也是……打了他也是……为什麽连自己的行为都管不好呢……
宫观双手掩面。
现在也是这样,为什麽要去在意那个人的喘气声呢。
简繁之轻声细语不知道好像在安慰他什麽疼不疼。
宫观无力地站在门口,双腿几欲瘫倒。
喘息声逐渐升高。
思虑再三後,也可能根本没有思虑,是理智断了线,宫观推开了隔间的门。
那个男子,竟然……压在简繁之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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