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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a508号到2号窗口。”“请a508、请a508号到2号窗口。”大约因为是宜嫁娶的黄道吉日,来民政局登记的男女比林茉尔想象中多得多,乍一看估计得有二十对往上。她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像是还在读高中,年纪最大的则是头发都花白了。也正因如此,负责办理的公务员显然有些烦躁,一按叫号机就是连着叁四次,指尖怕是都要搓出火星子。“请a509到1号窗口。”听到自己的号码,林茉尔忙拉着陆衡上前,连带着新鲜出炉的结婚照一起,把资料递到了柜台那头的负责人面前。仔仔细细对着表单把资料核对完毕后,负责人递来张声明书。二人写完又回到他手里,他看了看,然后边核对信息边出声,确认她们俩是不是自愿结婚的。得到她们的回答后,他便一刻不停地就给他们发了证。虽然等待叫号的时间很漫长,但办证的时间比预想中短很多,结婚证到手后,林茉尔觉得实在烫手得很。她忙不迭地就把证件塞进了包里,之后脑袋突然一片空白。对于一个妻子要做的事情,她好像完全没有头绪。反应了一会儿后,她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转头示意陆衡走人,没想到他不但没站起来,而且还把凳子向柜台挪了挪,问:“请问会有宣誓和拍照环节吗?”听到他这么说,她忽地想起来,好像朋友圈的人领证都会在一个带红底背景和鲜花讲台的地方拍照。于是她也退回了柜台,想听听负责人怎么说。负责人闻言,头都没抬一下,只用手指了指某个方向,说:“宣誓台在那边。”听完,陆衡点点头。一前一后,二人朝着宣誓台缓慢走去。途中她几次犹豫,犹豫要不要牵住陆衡的手,就像周围其他夫妇做的那样,但最后总是做了罢。走进馆内,里头全是幸福洋溢的新婚夫妇。他们之中,男生们都不约而同地穿了白衬衫,女生则穿白裙子的与穿白衬衫的五五开。后者基本上从头到脚都有打理过的痕迹,手上的捧花更像是刚从店里拿出来的一样,上头还挂着些露珠。林茉尔回看自己,虽同样是白衬衫,但她今天上午出门拍照得急,连睫毛都没来得及夹就跑了出去。看着附近打扮精致的女人们,她突然生了些局促。两只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她只能装作很忙的样子,把碎发往两边挽。尴尬之际,忽地被人拍了拍肩膀,她回过头,发现是陆衡。再之后,他莫名其妙地用手帮她梳起了头发来。虽然是好心,但他那过分笨拙的动作,还是直接带走了她好几根jennifer。不过她倒也无所谓,毕竟这至少让她不那么无所事事了。学着他的模样,她也帮他整理起了外表。从发尾的弧度到头发遮挡眉毛的位置,从不对称的衣领到衬衫胸前的褶皱,她放缓呼吸,一点一点地帮他将一切都调整到了完美的位置。末了,她正想要好好欣赏自己的杰作,结果陆衡突然弯腰低头,在包里不知道在找些什么东西。也恰好在这时,排在她们前面的夫妇依依不舍地从宣誓台上走了下来。经过刚才排号领证的紧张氛围,林茉尔莫名其妙的着急。忙乱之间,她终于伸出手抓住了陆衡的手腕,然后连拉带拽地把他往上头带。二人刚站定,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就打算按快门。陆衡见状,竟主动叫了停。他边说着等等,边把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罩在了她头上。东西窝在包里一整天,免不得有些皱巴巴的,但那轻柔滑润的触感,和那淡淡的柠檬橙花味,还是将她今天一天积攒下来的不耐和疲惫都一扫而光。她隔着白纱看去,那头是陆衡过分认真的表情。在他的整理下,原本被压得乱七八糟的头纱再次有了形状。之后,他又掏出个王冠来,她定睛一看,见上头全是白花花的钻石。“天呐,那得有多少克拉啊?”有女生捂嘴惊叹。“锆石而已,主要买个好看。”她一旁的男人忍不住呛出声。陆衡听得眉头一皱,却并没有出声争辩。此时又恰逢林茉尔有了好心情,于是乎,那对年轻夫妇的话就这样沉了底。相视一笑后,林茉尔同陆衡说了声谢谢。说完谢谢还不够,在工作人员即将按下快门之前,她又用只有彼此听得到的声音,补了句:“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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