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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贺寿（第2页）

“嗯，臣相信公主。”慕容念说。

陛下当然会高兴的，不仅是陛下，郁林王会高兴，只要他一高兴，我就能够代你去郁林，我会让郁林王打开大晋西南马的商道，甚至会让郁林彻底为大晋所掌控。

万岁大宴，应在丹宸殿举办，但是燕皇後提议，往年都在丹宸殿举办，今岁既是延和帝整寿，同时又奉郁林王来贺寿，不如换个特别之处。

这个特别之处就是紫金池。

紫金池在皇城西南，前朝太守以人力挖掘，分东西两湖，湖中有洲，湖畔有楼，南渡以後，紫金池便成了皇家园林。

延和帝准燕皇後所提议，将万岁大宴，摆到了紫金池桂洲。桂洲在东湖，因洲上遍植桂花树而得名，深秋时节，晚桂盛开，桂洲之上，香气大盛。

紫金池离皇城并不算远，申时出发即可。

到了桂州，天色已暗，而紫金池中花灯漂浮，桂洲之上更是花团锦簇，此花非彼花，仍旧是花灯。

数以千计的花灯，簇拥桂洲，人间繁华地，天上白玉京。

紫金池的风物令延和帝满意地点头，他携燕皇後在最上首的位置落座时，轻声说了一句，“有劳皇後。”

有劳皇後，四个字谢她筹备今日大宴，更谢她力挽狂澜。

“妾与陛下荣辱与共，是妾应当做的。”

帝後落座後，底下衆人才按品级依次落座。远来是客，以客为尊，因而帝後左侧下首第一位，是郁林王的位置，郁林王对面，上首右侧第一位，是太子夫妇的位置，这样一排，萧季绾的位置恰好紧挨着郁林王。

只是此刻，位置上无人，萧季绾带着慕容念下去提前做些准备。

明月高悬，大宴当起，先奏七德舞。

七德舞又名破阵乐，是大晋太祖皇帝为景王之时，在军中所作军歌，景王登基後，将破阵乐辅之以舞，又添乐部，整理雕琢成宫廷大乐舞，此後每大宴必以七德舞开宴。

这是郁林王第一回见七德舞，他被声势浩大丶震天动地的乐声所感，又被气势雄浑，纷繁复杂的舞步所惊，连杯中之酒倾洒都未曾察觉。

一曲奏罢，延和帝执酒开宴，宫人整齐有序地开始上膳。

第二曲为羯鼓声，亦是大气磅礴之曲，第三曲关山月，磅礴气不输前面两个，郁林王一而再，再而三被宫廷大乐的气势所震撼，以至于酒过三巡，第四曲上时，他已经到了见怪不怪的地步。

燕皇後暗中留意着郁林王的神色，第五曲，郁林王尚能够故作欣赏，到了第六曲丶第七曲之时，就有些意兴阑珊了。

第八曲过，燕皇後给凤台令递了个眼色，凤台令退下。

下首，太子妃宋善水嫁入皇家後，还是第一回参加大宴，她也瞧见了对面郁林王的神色，以手略做遮挡，悄悄问萧季钧，“殿下，为何今日所奏之乐皆是磅礴之乐，妾瞧那郁林王似乎……”

萧季钧是知道大宴的声乐所用规制的，不会觉察不到异样，按说七德舞後便不应当是羯鼓声，怎的今日大宴所用之乐这般不寻常，像是精心安排过，待目光落在萧季绾空无一人的案几後，他心中便有了其他猜测。

萧季钧早就发现萧季绾不在，先前以为是郁林王在，萧季绾不方便出席，如今细想，万岁大宴，萧季绾若不出席，只会徒惹争议。

那麽人去哪里了？

第八曲奏罢，延和帝再次举杯，这是燕皇後忽然开口，“陛下，今日陛下万岁之日，阿绾想要给陛下献上一舞，以表孝心。”

“哦？”延和帝好奇地开口，“朕都快忘了阿绾从前是学过舞的，不知是什麽舞，难怪她今日不在。”

延和帝话音一落，桂洲四面八方的乐声响起，只是这乐声或远或近，似乎不是从一处传来，放眼望去，也看不见一名奏乐的宫人。

与前八曲不同，此乐，为清乐。

“这是，何乐？”延和帝从未听过此等乐声，飘渺悠远，似跨越时光，从天边而来，从远古而来。

“此为湘女，传闻为上古之乐，宫中从未奏过，妾也是第一回听。”燕皇後解释道。

“湘女？”延和帝感兴趣地点头，“倒是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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