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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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柔则（第2页）

“哦，对，”永嘉帝这才想起他要在丹宸殿为姜原遂接风，“那就同朕一道去丹宸殿吧。”

丹宸殿上的接风宴热闹非凡，无论是见过姜原遂的，还是没见过姜原遂的，都忍不住向他抛出打量的目光，姜原遂泰然自若地列位武将之首，无论何人敬酒，都来者不拒。

酒过三巡，宫人忽然来报，说镇军将军姜尚川也到了。

永嘉帝急忙让人去将他请上来，“说起来皖北比剑川要近得多，没想到世子倒是来的比大将军还要迟些，待会儿等他上殿，朕定要好好问问，莫不是一点也不急着见孩子？”

姜原遂也好奇姜尚川姗姗来迟的原因，按说从皖北到建宁只需渡个江，哪像他还要翻山越*岭，眼下才到，莫不是路上发生了什麽。

姜尚川一到丹宸殿，也是先被引去偏殿除去甲胄，更换了朝服，又卸下武器，而後才能上殿。

父子二人两三年未曾相见，姜原遂早过不惑，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见了亲子也能“无动于衷“，再观姜尚川，虽为一方统帅，身经百战，但终究年轻，上了殿见了亲人，顿时难掩喜色，而後下意识四处搜寻。

永嘉帝看在眼中，对姜尚川的目的心知肚明，揶揄道，“世子在寻赵娘子与孩子？她们今日可没来殿上。”

姜尚川顿时心下一紧，永嘉帝原想同他开个玩笑，哪知他想歪了什麽，便急忙解释说，“孩子还小，离不得人，华夫人与赵娘子皆在坤仪殿看顾，等宴会结束，朕一定完璧归姜，命人将她们安然无恙地送到国公府。”

“多谢陛下，也谢皇後殿下对臣阿娘与妻女的照拂，”姜尚川恨不得立刻就见到她们，可这是永嘉帝为他们父子而设下的接风宴，再急切，也得将这宴对付好了。

好在永嘉帝知晓他们一家急着团圆，并未让宴会持续得太久，又过了两巡酒，就散了宴，等到姜氏父子踏出太宸宫时，两辆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

姜尚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马车门，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总算松了口气。

宸元殿的梁少监向姜氏父子传达了永嘉帝的意思，“二位将军还未曾回过翼国公府，陛下命奴送将军还有夫人们回府，翼国公府就在皇城边上的兴政坊，同长公主殿下的府邸就隔一个巷子，陛下与殿下的赏赐已经先一步去了，请二位将军上头一辆马车，天寒地冻的，我们这就啓程。”

姜尚川本想赖在後头的马车上的，被梁少监的话一提醒，又被寒风一吹，陡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需同父亲说，只好依依不舍地去了前头。

上了马车，姜原遂直白道，“你看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的，有什麽想说的。”

姜尚川摸了摸後脑勺，试探着问，“阿耶，你还记得你有一个堂弟吗？”

姜原遂狐疑地拧眉，“堂弟？”

“嗯，”姜尚川郑重点头，“叫，姜原进。”

永嘉帝今日高兴，便多饮了几杯酒，在回宸元殿的路上步子就开始打飘，好不容易回到宸元殿，晕晕乎乎地就想往榻上趴，被宋皇後捏着鼻子灌了一碗醒酒汤，才消停着睡下。

宋皇後守了一个时辰，见没什麽异样，便放心离去。她如今每日都要去西海上的药庐检查那里的宫人学习医术的情况，今日是因着既要送华夫人她们离宫，又要照料酒醉的永嘉帝，这才耽搁了些，离开宸园的步子便有些急，差点滑倒，幸而被恰好来此的慕容念扶住。

慕容念往宋皇後身後瞧了瞧，只见宸元殿门紧闭，便猜测到永嘉帝眼下应当无暇见她。

宋皇後道了谢，目光落在慕容念手中的奏疏上，“慕容侍郎来给陛下送奏疏？”

“将近年终，中书令命臣来给陛下送今岁中书的结文，”慕容念颔首道，“臣怕是来得不巧，就不打扰殿下去药庐了，臣改日再来。”

“等等，”宋皇後叫住了慕容念，“侍郎若有闲暇，能否一道走一走？”

慕容念愕然，宋皇後也不强求，“若侍郎实在忙碌，便算了。”

“臣不敢，请殿下先行。”

二人一前一後地往西海药庐方向去，宋皇後问慕容念，“眼下年关将近，翼国公一家回府团圆去了，正旦必是要留在京中过的，前些日子阿绾传信过来，说正旦她回不来，不知慕容侍郎可想好正旦如何过？”

慕容念脚步略顿，萧季绾正旦不回建宁吗？她竟一点也不知晓。

“大约去看看存善堂的孩子们吧，”慕容念也不甚确定。

“吾有个想法，只是不知慕容侍郎愿不愿。”宋皇後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慕容念，“药庐的宫人们学习医术也有一些时日了，医术此道，学固然重要，习也极为关键，吾想等来翻了年让她们去太徽观摆个义诊的医棚，由吾阿耶领着给建宁需要问诊的百姓看病，但在此之前，她们许久未曾出宫，我想让她们想练上一遭。”

这麽说，慕容念就明白了。

她福了福，“臣愿带着这些宫人去存善堂与那里的孩子同度正旦。”

宋皇後欣慰地道谢，“吾出宫禁极为不便，思前想後，便只能信任慕容侍郎了。”

“愿为殿下效劳。”

也好，慕容念觉得，宋皇後这般托付，也断了她在天下阖家团圆之日却要独自待在九华院被梦魇入侵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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