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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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天授（第2页）

“这温泉泡着就这麽舒服？”

慕容念察觉到萧季绾问得不怀好意，侧过脸去，高声唤道，“执素？”

“她替你遮掩，哪里还敢进来往我眼前凑？”

慕容念斜了萧季绾一眼，“殿下不自称‘孤’了？”

“你要喜欢听，也不是不行。”

慕容念顿时恼羞成怒，作势要往池边走，走了没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噗通”一声跌入水中，萧季绾一惊，正欲跳入水中捞人，就见慕容念缓缓浮出了水面。

发钗跌入水中消失不见，如瀑长发获得了自由，纷纷垂落，浮散在水面上，被打湿的发上还沾着三两片花瓣，慕容念倍感狼狈，被温泉水蒸红的面色又深了几分，咬牙道，“你出去。”

萧季绾抱臂，“外头冷。”

“那你背过身去。”

萧季绾含笑，“我听你这声音，像是病好了，明日就随我回宫去吧，眼下将近年关，正是事多的时候，太傅这个尚书令不管事儿，又没有门下侍中，百官之中唯有你中书令官位最高，你不在可怎麽好，”她招了招手，“阿念，过来，我有事儿同你说，要紧事。”

慕容念被萧季绾骗得时候多了，一瞧她的神色，便警觉起来，“有什麽事儿？就这麽说。”

“好吧。”萧季绾起身开始解外袍，“你不上来，那就只有孤下去了，都说了是要紧事儿，隔墙有耳，咱们凑得近些说，免得被旁人听了去。”

隔墙有耳？

萧季绾便是找个借口也不多想一想吗？她们二人近前服侍的人中，谁有胆子做刺探情报的事儿？

二人僵持不下，眼看萧季绾脱得就剩一身里衣，她没好气地转过身，往汤池的另一侧走去。

身後传来入水的动静，她却并不打算回头，而是稍稍加快了步子，原本还算平静的水面上，密密匝匝地浮现出许多涟漪，她还未走到尽头，涟漪便交汇在了一处。

“簪子不要了？”

斜後方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梅纹的簪子上亦沾了不少水，一滴，两滴，滴落在水面上，细微的声响听得慕容念心下紧绷。

这汤池看来是上不去了，她索性转过身来，背靠着池壁，幽幽地问，“殿下说的要紧事，是什麽？”

萧季绾站在慕容念的对面，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被温泉蒸透的脸，“划分十道的章程已经定下了，等你回去拟招。”

大晋疆域划分遵循郡丶州丶县的定制，而今萧季绾决定在郡上加设“道”，将天下划分为十道，“道”并不作为正式的行政划分，只是军事上的一个策略，为了方便各地军事上的管理。此事她从永嘉五年就开始思量，直到现在才决定付诸行动。

慕容念早就知道这事，有几个道名还是她给取的。

“只这一件？”慕容念掩了掩鬓边湿透了长发，“这好办，我立时便能拟了给你，你明日带回去就能交给门下审核。”

“也不只这一件，”萧季绾转口又说，“来年又要春闱了。”

慕容念明白了萧季绾的意思，“我去楚州之时，私下见过谢院首，她言，眼下时机不到，怕是还要再等一等。”

谢院首就是谢咏絮，谢咏絮于永嘉五年上书长安，称安南大定，郁林王萧绥亦能独立执政，便自请卸任安南都护府长史一职，请求返回楚州，开设毓秀书院，以招揽民间女子向学，彼时谢琅玄刚升了尚书左仆射，太傅颜君至虚受尚书令一职，实际并不怎麽管尚书省之事，干的是着书修史的活儿，尚书省一应事宜实际由谢琅玄主持。

出于权衡之策，也实在是因开设书院之事也只有谢咏絮能干，萧季绾便以中书侍郎秋知礼领安南都护府长史，换谢咏絮回来。

谢咏絮在楚州办书院办了三年，她的第一批学生也读了三年，此番慕容念前往楚州，她就知萧季绾是心急了，不过心急也是不成的。

“谢院首言，她的学生时机不到，朝中时机亦不到，殿下再心急，她也没办法让这些学生同寒窗苦读十年的男儿相较。”

“那可未必，”萧季绾不以为然，“她谢咏絮干过的那些事儿，多少男人都做不到，她教出的学生，三年未必抵不上十年。”

“这话殿下说说就好，”慕容念反问，“难道殿下听不懂，这只是谢院首的自谦之言，她说的不到时候，难道殿下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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