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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一点儿冰块都没有了吗?”这位领队完全无视了通讯兵的话,反而看向了忙碌的後勤官。
“您的配额确实用过了,不过其他人手中还有一些,您看……”
“那算了,我不跟手底下人抢冰块吃,”领队“忍痛”放下了水壶,又把防毒面具带回脸上,随後转头朝通讯兵问道,“谁打的电话?”
“联军指挥营地……”
“废话,我问的是打电话的人具体是哪个鼈孙,”领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麽喜欢催,他怎麽不问问是哪个混球晚了好几天才通知我们,能走到这儿已经算给他们面子了!”
的确,作为几个大避难所中离“热点”最远,也是最不适应高热环境的9号,本就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做准备,结果组建联军的提议居然晚了三天才送到,导致其他人连营地都搭建好了,他们才刚走到核心区的边缘入口。
“肯定是5号搞得鬼,最近这几年就数他们最能跳,”领队虽然才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却意外地了解外面的几个势力,“想用迟到为借口来找我们的茬儿?我呸,门儿都没有!”
队里的成员也纷纷附和,不知为何,他们对这位年轻的领队很是信任,就连年龄偏大的几个人也未有异议。
队伍继续保持着之前的速度稳定前进,很快,他们就来到了裂隙遍布的核心区,并看到了一支浩大的运输车队。
“领队你看,”走在前面的侦察兵放下望远镜,“那是不是本地避难所的物资车队?”
“嗯……应该是,”领队擦了擦面具上的护目镜,“走,蹭车去,咱们给他们送了这麽多年补给,也该让他们服务我们一回了~”
吱——
大卡车忽然停下来了,差点儿睡过去的小女孩懵懂地睁开眼睛,车子外面似乎有人在交谈着什麽,她听不太清,但能隐约听出有脚步声正在往车斗这边走来。
不能被人发现!
小女孩瞬间打了个激灵,开始贴着货箱往下车的方向挪动,车斗的正後方此刻无人看守,她心中一阵窃喜,加快速度从车斗跳了出去。
“啊——”
然而这会儿并不是个下车的好时机,等到从货车中探出头来,小女孩才明白为什麽车子周围没有人把守了——这里根本就不是营地,而是一条架在岩浆上的窄桥,只要往车子两边多走一步就会像她一样跌下悬崖。
于是伴随着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沸腾的热气顿时向着她扑面而来,小女孩知道下面是可怕的岩浆,她害怕地捂住了双眼,脑海中不断闪烁着爸爸妈妈和姐姐四处寻找自己的画面,一时也不知恐惧和後悔哪个占了上风。
嗖——铿!
忽然间,头顶的岩石附近传来了鈎抓和钢索的声音,紧接着她感觉到一股温和可靠的力量托住了自己,小女孩生怯地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单臂夹住了自己,另一只手则抓着鈎抓枪,和自己一同悬挂在岩浆之上。
“小朋友,抓紧了哦~”
女人冲她做了个玩世不恭的微笑,随即借助钢索在空中荡了起来,等到了另一块岩石边再熟练地将鈎抓一收一放,鈎抓枪就像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轻松带着她们两个在岩浆湖上转了一圈,最终回到了运输车队的身边。
“领队!”其他人立即围了上来。
“哟,你们这服务挺好呀,不光给送物资,还白送一小孩儿~”女人把她放到地面上,然後和运输队的成员开起了玩笑,“不过我家里已经有一个了,熊孩子什麽的,还是越少越好。”
“不,领队……这不是我们车上……”运输队的队长年纪有些大了,明显不是很习惯这种不正经的氛围,“我会把这件事报告给管理者的,到时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给我干什麽,这不是你们的孩子吗?”领队笑着暗示他不要小题大做,然後半蹲着看向小女孩,“对了,你是哪个避难所的?怎麽跟着运输队跑出来了?”
“我……我是跟爸爸妈妈出来的……”小女孩想起了姐姐的话,心里免不了有些紧张。
“喂,我有那麽吓人吗?”领队忽然摘下面罩,冲她做了个鬼脸,旋即又立刻戴了回去,“我猜你父母不是运输队的,是吧?”
“嗯,他们是监测部的研究员,”小女孩被鬼脸逗得笑了起来,说话也没有刚才那麽磕巴了,“我们从东边的避难所来,据说是处理有关地幔柱的事,他们很忙,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那你挺厉害呀,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混进运输队,还跟着跑了这麽远的路。”
“领队,”副队长见她跟小女孩聊上了,连忙小声提醒道,“联军还等着我们去汇合呢,这个小孩既然是三岔河谷那边的,直接派个人送回去就完了。”
“诶,那样还得分兵多跑一趟,”领队把小女孩抱到卡车上,“直接让她跟着我们去找联军,等事儿完了再让运输队带回去不是更方便?”
“这……联军营地是商讨正事的地方,让一个小孩进去……”
“正事个头,就那帮各怀鬼胎的家夥聚在一起,充其量也就是个草台班子,”领队说着,直接跳上了运输队的大货车,“就这样定了,你们也赶紧上车,辛苦运输队把咱们这群二货也带过去咯~”
同行的人们全都跟着笑了起来,运输队的队长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没想责怪自己,终于大大地松了口气,连忙指挥着其他司机去开车了。
“哼,又过去四十分钟了,”宽敞的大号帐篷内,一个高大的中年人正来回踱步,“让我们等了一次又一次,实在不行就别管他们了!”
“那可不行呀,9号的人刚才说快到了,”会议桌边的胖子转了转自己心爱的宝石帽子,也不知道这麽热的地方戴帽子有什麽用,“万一会开到一半他们进来了,我们可不想陪着你一起尴尬。”
“这有什麽可尴尬的!”中年人似乎看胖子很不顺眼,和他说话时音量都下意识高了三分,“日期是所有人一起商定的,当时他们可亲口说了上午就能到!”
“你们两个要是不能干点儿正事,就到外面吵架去,”戴眼镜的女人被他们吵得心烦,“又不是除了开会就不干别的了,我们的工作可是多得很。”
“啧,你们怎麽都……”
“都怎麽了?”
帐篷的门帘忽然被掀开,姗姗来迟的领队正了正胸前“009”的金属牌,表明了自己是9号避难所代表的身份。
“抱歉,来的有些晚了,”领队似乎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问题,没等其他人开口,就大摇大摆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开会时间是老大定的,我们可是紧赶慢赶才卡着点儿到,没办法,谁让通知我们这事儿的人晚了三天呢~”
“你还想推卸责任?”中年人终于找到了发泄目标,“要我说没你们9号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们整天待在雪堆里,火山的事恐怕也没什麽处理经验。”
“是是是,其实我也是这麽想的,”领队才不和他吵架呢,“知道我们北方全是雪,还让我们来这麽热的地方,又挨冻又挨热,这不成心难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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