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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唯一的交流是陈沧问晚饭想吃什麽,郭劭纠结了一会儿,回答到不知道,还不饿。
对话到此结束。
其实两个人总是在错过时机。就像当初在一起没有立即公开,後来就找不到公开的契机那样,郭劭刚醒时陈沧错过了说明关系的时间,以至于陪护的日子两人都不尴不尬地渡过。今天陈沧来接人时郭劭错过了问好的机会,于是这一路就不知道该怎麽再与人搭话。
这样继续下去,往後恐怕是同处一室就不会舒心。
郭劭扯了扯安全带,问能否替他开点窗。
陈沧照办。
後座的车窗降下三分之一,车开得快,呼呼的风声瞬间让车里吵杂起来,带进些许凉意。虽说快要进入四月,但身上的外套还是不能脱,等下了春雨,天气渐渐就会暖和了。
郭劭侧耳,没听见什麽路边店铺叫卖的声音。
陈沧看了眼後视镜,道:“刚才在街上时你说不饿,现在已经上高架桥了。”
郭劭有些惊讶他会猜到自己的想法,还没想好说什麽就听见人又开了口:“前面下高架还能拐到市区去,你想想吃什麽。到家大约五点钟,那边没有餐馆,现在到店里打包带回去刚好。”
陈沧说完自己都有点恍惚,以前这些话都是郭劭在说,没想到现在换了过来。
郭劭点头表示同意。可他爱吃浓油赤酱的菜又喜辣,都是医生叮嘱的忌口,这些天在医院里清淡饮食惯了,一时之间都想不到什麽好吃的。于是忍不住问:“你喜欢吃什麽?”
陈沧也说不上来,他没有特别钟情的食物,两个人以前同吃同住,口味其实差不太多。他总不好说自己喜欢他後来学做的菜,思来想去就提议:“绕去市区,到时候看有什麽店吧,找些有营养的给你补补。”
郭劭摸窗户边的手一顿,说了声谢谢。陈沧没再接话,他过几秒反倒又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来。”
陈沧“嗯?”了一声,然後反应过来:“你是说今天啊,我向小叔…领导请到半天假就来了。”
“我是说,我以为你不会再管我。”
陈沧减慢了车速,心想如果换成是别人,确实不会再管。嘴上只道:“是我不对在先。”
“那天你挺生气的吧……我说了那样的话。”所以後来一周都不见人影。
“有点。”陈沧坦率直言,又想起前两天小叔开导自己的话,忽然笑了,“到底是自己老婆,你生病时我不该计较。”
“哈?!”什麽……老婆?!
郭劭惊得张大了嘴巴,两手拽着安全带,看上去有些犯傻。
郭劭根本没想到陈沧会这麽开门见山地提他们的关系,而且用词还如此直白,一点也不像平常的他。
老婆…什麽意思?所以他还是做下面的那个?!明明,明明那天陈沧是睡自己怀里的!
陈沧看着後视镜里某人变幻莫测的脸色,忍住不偷笑出声。反正这家夥什麽也不记得,他爱怎麽说就怎麽说,占点口头便宜。
陈宿辛的原话是“你干嘛为那小子黯然神伤,还把自己也弄得也像生病了一样消瘦!要我说,趁这段时间你就赶紧反攻,把当初被他占去的便宜全要回来!”
也不知道这家夥看了什麽东西,还能说出反攻这样的词来。
虽然陈沧听完也有点心动——乘人不备将其拆吃入腹什麽的……而且郭劭目不能视,肯定更容易袭击——但是念及人刚出院还得好好修养,就没有采取这个意见。
毕竟陈沧追求的不仅仅是□□之间的欢愉。
“要下高架了,红绿灯变多,坐稳。”他在变换车道时出声提醒。
郭劭这才回过神来,应了一下,心思还在“老婆”两个字上。
车停在左转车道等红灯时,他咳嗽两声,迟疑着问到:“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九年?日子过得好快,明年就要三十了。”陈沧看着红灯倒计时,打好转向灯准备起步。
“……九年啊!”也就是说他俩,二十岁就在一起了?!郭劭确实有被震惊到。
难怪陈沧最先发现他失忆,也难怪会躲进他被窝里偷哭。
郭劭莫名觉得有些对不起人,低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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