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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和当时去了前线剿星盗,意外受了埋伏,故而本该十天内选出的上将迟迟未定。当晚沈寻一人一机甲冲到前线破围,带着战功回来,于是华和顺理成章地跳过流程,直接任命。通牒调令下来时,沈寻是高兴的,但他也记得很清楚,父母脸上充满了担忧。不过自那之后,好像故事翻篇,父母不再提这些事,甚至对于他要去前线去边缘星际,也只是多嘱咐小心安全之类的话。今天太反常了,沈寻可不觉得是因为休假在星赫渡呆这么两个月,二老生出感情不愿意他走了。到了晚上,审批还没下来,阿瓦催人去问,宫门已经落锁。审批是在伊索尔德执政官手里,然而今晚却突然忙起来一般,人不好找。阿瓦凭着自己几年门神经验,跟蓝海的一些人还算有交情,径直就往蓝海研究所去。路上碰到行色匆匆的一个研究员,小路上差点相撞,阿瓦扶了下人,发现这还是个帅哥,眨了眨眼睛,余光瞥了下他的铭牌,底色是博士才能用的蓝色。于是阿瓦开口笑道:“是蓝海的啊,这么晚了还走这么快,出什么事了?”弗林专程来蓝海检查蜜罐的货物记录。跟温楚说过话之后,他罕见地开始愿意回想六年前的事,他如何去了永夜,如何参与的实验。其实让一个未分化的小孩提高分化为alpha的概率以及让一个oga二次分化为alpha,一直以来都是研究的热门。随着科技的提高,人类的温情越发高贵,也越发遥不可及。浸泡在离缆砚里就能体会喜怒哀乐,于是生育率下降,性别倒是显得无足轻重,毕竟人们只在乎力量。战时如此,和平亦是如此。但当弗林开始回想实验进程的时候,却只想起一些碎片。几年过去,他早已经忘记了。然而他开始惊讶发现,回到星赫渡之后,在蓝海做的那些研究,整整四年,他对成果几乎一无所知。只记得目前手里还攥着的蜜罐减饥生产线。对了!蜜罐!弗林匆匆拿了钥匙去仓库,却发现平常满当的蜜罐已经全部不翼而飞。他愣了一下,开始翻找往来记录。门上的电子计算机里显示,最早一周前有人来过,然后记录都是空的。弗林盯着那条孤零零的记录,暗想,难不成真是送到了边缘星际?对于温楚的话,弗林向来深信不疑。立刻就要去找菲利普博士,但博士恰好不在,于是他只好只身前往王宫,希望找到伊索尔德谈一下这件事。面对深夜陌生人的询问,弗林自然不会和盘托出,只是谨慎地说自己要去执政宫。阿瓦面上诧异:“你想找执政官?她今晚不舒服不见人的。”弗林平常不看新闻,温楚提了才看了下新闻,从角落里找到一点边缘星际的惨状,心里也很着急,担心这批蜜罐真的出问题,便没理会阿瓦的话,说:“没事,我去看看,我先走了。”阿瓦若有所思地看着弗林的背影,心想这好歹也是个博士,说不定真能见到伊索尔德,于是她在背后喊道:“如果你见到了,帮天戈要塞问一下蓝海研究员审批的事吧,边缘星际兹事体大,需要蓝海援助。”弗林脚步一顿,回头道:“你是天戈要塞的人?”阿瓦挑了挑眉,心想居然还有这么不谙世事的博士,她在星赫渡什么宴会活动没出场过,居然不认识她。“天戈要塞第四支支队长阿瓦秀丽,弗林博士久仰。”弗林被喊出名字有一瞬间的惊诧,旋即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铭牌就明白了。他走得急,白大褂还没换下来。天戈要塞受人敬重,弗林也不例外,他重重地应了一声,比之前多了几分敬意,随即便匆匆消失在小路尽头。沈寻给二老带了两个醉仙楼的招牌菜,一进门先吩咐管家给叠个盘子端过去,然后再打算叫一叫二老出来吃个宵夜。然而还没叫,管家接过食盒,低声道:“先生夫人都在书房等您呢。”沈寻眉梢一挑,心想那就去吧。书房里只亮着一盏翠湖色玻璃盏,里面散发着淡淡的光晕,窗边那一圈的红梅影子便影影绰绰地落在了书房壁画一侧。沈父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低头看书,旁边沈母轻轻唱着歌,在哼现下最流行的乐曲。门是打开着的,沈寻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但沈父已经早有察觉地抬起了眼。沈父:“杵在外面做什么,进来。”陆明彩咿咿呀呀的旋律也停了,看见沈寻欢喜得不得了,连忙上前拉着手说:“燕回,可算回来了,外面下雨了吗?怎么肩膀上湿湿的。”沈寻:“没呢,给二位带了醉仙楼的招牌菜,站底下等的时候,被旁边的喷泉洒到了一点。”陆明彩一听高兴得不得了:“哎呀我就最爱吃醉仙楼的菜了……”“咳咳——”沈父清了清嗓子,陆明彩瞥了一眼回去,“想说话就说,别装样子。”沈父:“……”沈父打官腔打了大半辈子,清了清嗓子也是一个打官腔的预备式,被夫人这么霸道地一戳,象征着贵气的肚皮漏气了似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卡在了那里。昏黄的烛影摇动,沈寻拨亮了稍微明亮的灯盏,沈父这才轻掩嘴唇开了口。“燕回,星首不喜欢边缘星际,第五星系不属于木槿保护范围,你就别去了吧。至于多昂星,小许在那边,你既不是医护人员也不是蓝海研究员,过去也没用是不是?”这已经是非常婉转式的留人了,甚至带了点协商的语气。沈寻坐下来,表面略有深思,实际让悬影把二老身体水平全部扫描了一遍,得到健康的答案之后心想,也不是大限将至,怎么就突然不乐意他走了呢?怪我这两个月没多陪陪?可刚回来半个月就被踢出家门。“爸、妈,你们不会瞒着我什么事吧?”沈寻眉梢微动,莫不是他大限将至了自己还不知道?陆明彩叹了一口气:“能瞒你什么?不过是想着边缘星际太远,你难得回来,定了亲,虽说是个beta,但也不能就把人家丢在星赫渡啊。再说上次木槿日我们都还没看真切,两家单独的私宴也该安排上,让我们仔细瞧瞧。”沈寻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声音上扬:“阿楚害羞,上次我让你们主动去打个招呼,性别偏见不肯去,怎么现在又肯接受了。”沈家之前一直在找合适的oga,找了好几年,最后沈寻要一个beta,这谁能受得住?沈父怒从心起:“少拿你天戈要塞审问那派,星赫渡你是留还是不留?”沈父的声音很重,沈寻也收了玩笑的意思,他面沉似水,冷声道:“从我进卫国学院的第一天起,就注定要奔波在边缘星际。很抱歉,爸、妈,等我回来时再带阿楚来见你们。”明亮柔和的灯光落在沈寻脸上,深邃而立体的阴影也铺满了小半张脸,金灿的头发下,一双蔚蓝的眼睛沉着冷静、不容置喙。陆明彩愣愣地没说话,沈父在旁一脸愁容。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管家说:“将军让装盘的菜都装好了,先生夫人出来尝尝吗?”沈寻神情稍微温和了些,微微颔首道:“醉仙楼大师的手艺一绝,现在菜还是温热的,爸妈你们尝尝,今晚我不回去,陪您二老说说话。”温暖的暖风罩下,一个小桂花树悄悄发芽了。这几天焦头烂额,星政府还是老样子,克洛还在星赫渡享福,而首都星的拨款下不来,只有一间潦草的办公室像个小蘑菇一样立在一堆白桦里面。后山区收容了一部分生病的患者,按着性别分开救治。劣法星的医护人员实在太少,普通医疗知识也不懂,只知道要死人了搞得人心惶惶,一天要跑出去一两个人。安塞尔不得不再多调人去看着,自己也往后山区跑了百八十趟。往返途中,余光里有什么红光闪烁了下,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几天没怎么关注的桂花已经发芽。安塞尔走进一看,明净的玻璃种里面,一抹鲜亮的绿色娇小的几乎可爱,刚刚那点红色的光晕倒像是天光映射的恍惚。安塞尔罕见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桂花枝发芽在他看来是个好征兆,早晨时温楚发来通讯说会有营养针补给,虽然没提什么时候回来,但安塞尔觉得就是快了,他唇角微微翘起,目光虔诚地盯着暖风罩下的小树苗。在驿站,安塞尔接到了星赫渡的第三批物资。星港上什米尔打来通讯,友好问候。“那棵桂花树该有动静了吧?”安塞尔微笑:“多亏了你送的暖风罩,不仅活下来还发芽了。”什米尔唇角翘起:“花了不少心思吧?”安塞尔笑而不语。他跟什米尔的关系很一般,对于星赫渡的人他一向有偏见,直到什米尔无意之中透露他的家庭背景。上等人家里那些龌龊事安塞尔听了唏嘘感慨两声,其实全然没往心里去,但什米尔听他随口一提劣法星的冻土不好养植物,便送了暖风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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