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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绥轻叹了口气,擡头看着眼前一点没变小的雨势,“原本想着先写会作业再回去的,谁知道刚走出教室就碰上这大雨。唉,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好任性,就像人的眼泪一样,总是来得让人毫无防备。”
“……”这人到底在说些什麽鬼?悲秋伤春,郁桐不明白他到底哪来的这麽多感慨,不过他知道这人在隐射昨晚的事。目光往下落在对方手里拿的剧本上,他不着痕迹地转过话题,“你台词记得怎麽样了?”
许绥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差不多都记住了。”他俯身靠拢郁桐,笑眯眼,“要不我们来练练?旁白交给我。”
郁桐别过脸没说话,微微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有意逃避对方的视线。这种苦差事谁敢干谁干,反正他也不爱。
许绥眼里全是笑,随手打开剧本,声情并茂地开始念了起来:“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公主诞生了,她一头金色的头发,散发出宛如阳光般耀眼的光芒。紫藤萝色的眼睛里折射出火热的目光。但她却被女巫诅咒了,国王想尽一切办法,还是不能避免悲剧发生。在公主15岁那年,诅咒成真了。”
郁桐原本听得正入神,渐入佳境的前一秒,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擡头注视着面前一个劲对自己傻笑的人,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怎麽停了?”
“後面的内容需要解锁,价值一个吻,你确定要解锁吗?”许绥挑眉问他。
“确定。”
看郁桐毫不犹豫地说出这两个字,许绥直接给愣住了,也许是从没想过他会就这样不假思索地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拉住郁桐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方向带过来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他肩膀上呼吸滚烫的吐了口气,唇动微抿。接着把脸埋进郁桐脖颈里左右来回地磨蹭了两下,胸腔激烈的扩张让他不禁深吸了口气,声音很轻似喃喃般低语。
“总感觉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好不现实。就像,就像心跳漏掉一拍的时候,偶尔会觉得这个世界好模糊丶好不真切,全都像假的一样,全是自己一个人的臆想。”
仿佛这一切全是他一个人的憧憬和虚幻的梦境。为了追逐梦里那些本就不存在的东西,他发了疯似的奔跑,半步不敢停歇。而他又有必须赶上这脉动浪潮的理由,在这长久不息丶涌动沸腾的夏日里,试图用流动的疾风和脚步来掩饰自己心跳震动的频率。
“我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越是在意什麽,就越不敢声张。”郁桐的声音很轻地响起来,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是,我们可以试试看。”他说这句话才擡头看向许绥。
许绥抱紧他的手臂还在不停地用力收紧,手背青筋暴起,努力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稳住声开口。
“你这次是认真的吗?”
郁桐迎上他的目光,歪头撇动唇角不说话,眼神在此刻即为回答。其实这副模样实在有点不符合他以前的性子,他习惯了沉默,不善解释,任凭一切自由发展。
不过现在他只想跟着自己的心走。
“我从来不说假话,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前面的事就得作废。”
“……”
前面的事作废?
亲亲?
没了吗?
马上就能亲亲了,结果给他来这麽一出,许绥直接心死。
“宝贝儿,这一码归一码,前面的事我们可是说好的。”
郁桐不为所动,学他笑得挺贱地开口:“既然是翻页重来,那前面说的事自然就算不得数了。”他说到这还刻意顿了下,观察了片刻对方吃瘪又委屈的表情,慢悠悠地说了句,“你过来。”
许绥眼睛乍然骤亮,郁桐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人,忽地半步上前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许绥瞳孔微微紧缩了下,反客为主将要後退的人揽腰拉了回来低头重新吻上去。郁桐唇畔忽地一热,烫得他不自觉地闭上眼,直到许绥放开他。
“宝贝儿,就这样你都紧张啊。”许绥笑着在他耳畔低语。
“差不多得了。”郁桐红着脸想要推开他。现在还是在教学楼,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紧张是当然的。
“可我还没嘴够呢。”许绥厚着脸皮说:“要不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嘴。”
郁桐唇畔还残留着对方刚才触碰过留下的馀温,心跳因为这句骚话快到几乎下一秒就要蹦出了胸腔。
自己果然还是小瞧了这人的厚脸皮。
“你自己嘴去吧,我先走了。”
“别啊宝贝儿,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走这麽快我都要追不上了。”
这雨没下太久,来得猛也去得快。雨刚停,太阳就出来了,雨後的太阳比往日里还要刺眼,既闷热又刺眼。原本雨水打湿的地面,还有小水洼里的积水也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绥下午有节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他跟江行简和班里其他几个男生一起打了两场篮球。下课後浑身粘的难受就先回宿舍冲了个凉水澡,换上身干净校服才去食堂吃饭。
郁桐知道隔壁班下午有体育课,下课没等许绥自己就先去食堂吃饭了。
许绥去食堂晚,没遇见他。
郁桐吃完饭估摸着时间直接回了教室,许绥去食堂打好饭四处巡视了好久没见郁桐,自己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了下去。两班隔了堵墙最让人恼的就是这点,平时课间别说想跟对方说两句话,培养培养感情之类的,连最基本的见面都是奢求。
晚自习课间休息的功夫,江行简抓紧时间跑了趟厕所回来,路过许绥位置的时候趴在他位置上和许绥说了两句话。顺手拿起他放在桌上的一摞草稿纸翻了两下,拿近眼前仔细瞅了瞅。
“许哥什麽时候写字这麽好看了。我瞧着这怎麽有点像郁桐的字,这麽优美的文字,放在这堆平平无奇的草稿纸里用总感觉有点儿突兀。”
许绥听到声音动作迟缓地擡起头,江行简放下手里的草稿纸,靠过去仔细盯着面前脸红得不正常的人,“哥,你这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着凉了?”
许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来,说话的声音还有点虚:“可能是下午冲了个凉水澡,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有点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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