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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夜色深沉。
下午下了一场大雨,虽然不是自然而来的雨,但许多小动物趁着夜间雨后的凉意冒出了头,叽叽喳喳吵成一团,平添许多自然的风趣。
除此之外,安安静静,并无人声。
毕竟都这个点儿了,该睡觉的都已经和周公聊上天了,没有人声,只有梦呓。
除了乔子衿的房间里——
乔子衿倚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脸上挂着淡淡一层笑,看着屋子里这两个人一个追另一个走来走去。
楚璐茗就跟在苓不修的身后,拿着本子和笔,一条一条地询问着她觉得重要的东西。
苓不修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她躲到哪里,楚璐茗就跟到哪里,完完全全就定死在她身后,怎么劝都不听。
苓不修终是撩了把头发,指着靠坐在床头,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没有问题的人,近乎崩溃道:“她现在也是合体期的修士了,她死不了,你不要担心了!”
“但是她的心脉封印终究是定时炸弹,你也说那个封印变薄了……”
“我说了,养养就好了,养养就好了,没破!”
坐在床上的人笑出了声,又跟了几声咳嗽,苓不修冷冷睨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开口。
乔子衿眉眼带笑,道:“楚老师,放过她吧,我现在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苓不修真的很崩溃。
你有什么事儿,啊,那人已经醒了,你去问她啊!除了身上还有点痛,她现在里里外外,健康的很,活着不成问题,快乐地活着也不成问题。
楚璐茗眉毛纠在一起,一层水雾很快就铺满了,吓得刚坐下的苓不修直接一个起立,“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凶你的。”
“苓老师不用担心,我这是正常现象。”楚璐茗抬手擦掉眼角的水汽,“可能是天生的,没事儿,不管你事儿。”
乔子衿无奈一笑,道:“楚老师,二毛和袁翘应该都睡了,能麻烦你去后厨取一下药吗?”
楚璐茗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好。”
刚好,她们分开一会儿,都可以冷静一下。
待小孩儿离开了这层楼,苓不修才抱着胳膊对上面色苍白的人,看着她又咳嗽了一阵,无奈地说:“我以为你把炼化的咒术也写给她,是愿意炼化了。”
乔子衿摇了摇头,散去了强撑着的力气,虚虚靠在床头,“在我没找到百分百保留下来我自己的意识的方法之前,我不会的。你也不想这具身体换个主人吧?”
“我在想,你这么多年斗下来,结果软肋还越来越多了,真的值得吗?越拖越难说,能不能找到那种方法,你心里也有数啊。”
乔子衿换了个舒服些的方式,双手叠在身前,正色道:“挺值得的,走这么一遭,体验一遭,我想,当我的情感足够充沛,她也很难夺了我的意识吧?”
苓不修哼笑一声,不再看她,又溜达了两圈后干脆轻轻摆袖,离开了此处,只剩几声空灵的声音,“随你便……有事随时喊我。”
终究是嘴硬心软。
这群姐姐,面对她都是嘴硬心软,这样,容易把她宠坏的啊。
不过,有着这些爱始终陪着她,还有一个忽然闯进她孤寂无聊的生命中的小小变数,这些,都是她的胜率,对吧?
乔子衿按上自己的心口,那里封着半只魔物,构成了勾连她的心脉破口的壁障,让她能活下去,但也成为了她继续活下去的障碍。
迟早有一天,她会炼化这半只魔物,彻底修复她的心脉的,她总不能一直拖着这残破的身体一路到大乘的,那不是等着喂天雷了?
如果一个高阶雷属性修士回归天地,那天雷会不会因此变强呢?
乔子衿莫名觉得有点……满足到了一些恶趣味。
“你笑什么?”
苓不修拐回来想问点事儿,一回来就看到乔子衿这不太正常的笑,心下一惊——这人不会疯了吧?
乔子衿敛了笑容,收得太紧,牵出一段轻咳,咳得她眼角都挂上了水汽。
苓不修:奇哉怪也,我居然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柔弱两个字。
“你回来干什么?”
“福禄鼎一直在你们宗门里,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和它有关的文字记录?”
乔子衿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很多年前被人偷了一遭,专门拿走了和福禄鼎有关的书。”
“这么离奇?真是怪了,行吧,我先走了。”
乔子衿也觉得奇怪,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很荒唐的念头,那些书都是福禄鼎生了腿后自己回来偷的,拿走之后全都烧掉了。
奇怪,她怎么会有这么脑洞大开的想法?
她按着太阳穴,合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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