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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宾主双方把酒言欢,黄罗拿出来的也是和提南峒一样的山栏糯米酒。如果夏天南在场,肯定就当饮料喝了,可是林伟业不行,看见酒就头疼。他虽然是北方人,但是酒量很差,推辞了一番,黄罗的脸色慢慢不好看起来。 符南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个阿哥怎么就这么不会来事呢? 她凑到林伟业身边,小声说:“黎寨里主人让你喝酒,你就得喝,否则会得罪人的,人家会认为你看不起他。” 林伟业挠挠头,白天的事情好不容易谈妥了,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半途而废。算了,舍命陪君子吧! 他端起碗,闭上眼,一口喝完,然后砸吧砸吧嘴,貌似也不是太难喝,比旧时空的白酒好多了,至少不辣口。 喝了第一碗就有第二碗,很快林伟业就东倒西歪了,全靠符南英在一旁搀扶着他。 酒足饭饱后,林伟业踉踉跄跄返回为他准备的地方休息,扶着他的是符南英。虽然喝的是低度数的山栏糯米酒,可是酒量很差的他依然有了几分醉意,趁着酒兴对符南英说:“南英姑娘,今天若不是你挺身而出,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说吧,让我怎么答谢你?” 符南英笑吟吟地说:“阿哥若要谢我,就按照我们的规矩,用簇新的毛巾包上四包槟榔在我家门口唱一支歌吧!” “这算什么答谢,太轻了,说……说吧,有什么其……其他要求?”酒意上涌,林伟业舌头都有点结巴。 符南英低下头,轻轻道:“只要能做到这个就行,没有其他要求。” “没……没问题,我答应你了……”说话间,住处到了,林伟业觉得头晕脑胀,一头倒在地铺上,口中说,“口好渴,水,水……” 符南英闻言赶忙找到水瓢,舀了一瓢水喂给他喝,林伟业喝了几大口,还呛了一口,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真热,这地方条件真差,空调都……都不开,给……给个差评!” 符南英面红耳赤,眼看着林伟业脱的只剩裤衩,想看却又不敢看,想走却又迈不动脚。 林伟业进入了睡梦中,梦中他见到了自己大学时代的女朋友,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初恋。 她有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瓜子脸,长长的睫毛,皮肤光滑白皙,个子娇小可爱,典型的江南女孩。两人是同班同学,大二时交往,度过了两年多美好的时光。 毕业后,林伟业进了国企,而女友却选择回到了家乡南京,再见面时是一年后,他原以为自己工作稳定下来能向女友求婚时,看见的却是女友出入由宝马接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梦中,他与女友再度拥抱,他拼命地说,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女友不复昔日的冷漠,回应给他的是热烈的拥吻。 女友的衣裳轻轻解开,他的手指滑过女友娇嫩的肌肤,触摸到了恋爱时不敢触及的禁区。 热吻和抚摸让两人都炙热起来,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疯狂过后,他懒懒抬起手地拨弄着对方的长发,亲吻着对方的脸庞,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嘴角的酒窝是那么让人着迷——等等,初恋女友不是瓜子脸吗,也没有酒窝——他猛地坐起来,酒一下就醒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他赤身裸体坐在地铺上,面前躺着的美丽躯体同样是不着片缕,圆圆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满是甜蜜地望着他。 完了,林伟业捂住自己的眼睛,这哪里是初恋女友,自己身在17世纪,与女友不在同一个时空,眼前正是那个爱笑的黎族少女。 “阿哥,你酒醒了?”符南英仰起头,关切地注视着他,“头疼不疼,听说酒醒之后头会很疼。” 林伟业鬼使神差般回答了一句:“我不疼,你疼吗?”话音刚落就后悔得想抽自己一嘴巴。 符南英闻言羞涩地将身体蜷缩起来,顺手拉过旁边的衣裙盖在自己身上,小声说道:“阿哥你那么勇猛,阿妹很疼呢!” 林伟业不知道如何回应,垂下头却借着月光看到了少女身下一抹刺眼的红色,他虽然是初哥,可是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怎么办,这算是酒后乱性还是一夜情,怎么收场,我该说点什么,谁来救救我? 他觉得口干舌燥,心烦意乱,想喝点水,水瓢却在符南英身后的板桌上,不好意思叫符南英动手,于是慢慢伸手去够。可是这个动作却被符南英误解成想拥抱她,便幸福地拉住林伟业的手,绕过自己后背,环抱着自己,然后依偎进了他的怀里。 软玉在怀,芬香迷人,林伟业迷失了。 他将错就错抱着符南英,心中对自己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总被往事牵绊,自己得对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女负责,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日一早,林伟业和符南英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符南英小鸟依人般依偎在林伟业身边,脸上的幸福谁都看得出来。 黄汉生想开两句玩笑,鉴于上下有别,忍住了没开口。符中笑眯眯地对林伟业说:“汉人小哥,提南峒的喜鹊飞进了你的窝,你可得提着槟榔去人家家门口唱歌了,记得要先定亲才能问日(黎族习俗,指的是结婚择日和问聘礼价)。” 林伟业恍然大悟,昨天符南英说的答谢就是黎族定亲的习俗。 他转头望着符南英,少女正注视着他,眼里满是情意。林伟业习惯了旧时空女尊男卑的恋爱模式,面对少女浓浓的情意,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能尴尬地回应一个笑脸。 清水峒的谈判已经结
;束,双方议定林伟业一方从其他峒商谈返程时带着女工回临高,然后招工谈判团再度踏上了行程。 根据计划,一行人来到了同样位于澄迈与临高交界的另一个大峒——斩脚峒。这个名字听上去很恐怖,容易联想到食人族之类的传说。 林伟业询问符中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也没有确切答案。黎族峒名都是祖辈传下来的,就算是本峒人也不一定知道来龙去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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