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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北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便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何为。
“我们平时对付的很多人,有的就是这样的疯子,因为一两句话,就杀人全家的也不在少数,不算奇怪,他也不是个例。”
何为有气无力地解释了一通,但鄢宁还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叫姚三妹的女人身上。
“要不——你们再查查他女儿的事,要是真有隐情,或许你们能在里面找到想要的线索和嫌疑人呢。毕竟现在你们也是束手无策嘛,试试看呗,反正这个曹喆已经被抓住了,算是个比较明显的目标了吧?”
鄢宁摊摊手,表示自己就只是提个建议。
“好,先找找吧,看看能不能有突破。对了,他女儿是哪一年死的?”
“哦,好像是——”胡北月坐到电脑面前翻了翻,找了一会,“2002年夏天,好像还是中秋节前後。”
“02年?时间上倒是——她是怎麽死的?”
“溺死,据说是在水库边被人发现的。”
“哪个水库?”
何为的语气也跟着激动起来,他径直跑到胡北月的电脑面前,跟着看了起来,没一会儿,一帮人就都聚拢了过来。
“看现场照片的话——”胡北月的电脑还在上传图片,身後一帮翘首以盼的人,就已经把她的办公椅给围住了,“在兴社村水库大坝!”
胡北月看着图片下方那行小字,激动地转头看向了何为。
何为一下子也呆愣住了,眼睛开始不停地提溜着转圈,想着这其中到底是有什麽样的关联。
“查查当时的出警记录。”
“何队,这个案子家属并没有追究,也就没有当成刑事案件调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没有留下出警记录。不过——有出警警察的登记,你要看看吗?”
“找出来,我去找他问问。”
胡北月查了查,就在系统里找到了当时的登记信息。
“何队,出警的人就是现在兴社村派出所的所长,徐知路。”
“好,我去找他,你们留在这儿。蒋方义,你去拘留所,提审一下那个曹喆,探一探他的口风。剩下的人,再梳理一下,看看2·02案件,跟咱们现在这个案子,还隐藏着什麽共通的地方,找到线索,确定嫌疑人。”
交代完他们,何为的目光就又跟站在後边的鄢宁对上了。
“你先去忙吧,我的活儿已经干完了,我该回去了。”
“其实你可以留下来,跟我们一起查这个案子的,毕竟你现在也算是我们局里的顾问了嘛。”
“还是别了,我又没有执法权,参与案件,对你,对舅舅,影响都不好。我该干的活儿已经干完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别太累了,晚上还是要歇息一下的。”
“那要不——你送我去徐所家吧,我路上眯一会。”
其他人都有事要忙,鄢宁也就没有再拒绝,亲自送了何为过去。
“咱俩以这样的方式相处,还是头一回吧?”
“现在跟以前有什麽不一样的地方吗?”
“现在你是雇主了啊,我得听你的,对吧,何警官?”
“就是啊,你真好,还陪我去。”
跟刚刚在局里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同,现在的何为才是个真正有感情的生物,不再只是一个只知道不停工作的机器。对着鄢宁,他才会有像现在这样无比放松的时刻,也不用顾忌什麽,还能舔着脸撒个娇。
尽管他摇头晃脑嗲着声音靠近鄢宁的时候,看起来有些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突然开始葬花的错愕感,但鄢宁也还是笑嘻嘻地接纳了他。
这些年,他已经把何为给驯化得很好了,他知道,除了跟自己,他不会对别人也这样的。
“睡会儿吧,刚刚北月给我发来地址了,我到地方了叫你,还有一个钟头才能到呢。”
“谢谢,我睡了啊。”
前面一个路口的红绿灯停下,鄢宁给他把座椅放倒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醒过来,睡着睡着,甚至还打起了呼噜,嘴里更是抽抽哒哒的,像在说梦话一样。
车一直往郊区开去,徐知路的家又在老城区,所以後面有很长一段路,路况不是太好,不是很好走,一直颠上颠下的。
何为在中途也差不多睡醒了,只是还一直闭着眼,有气无力地躺在座位上,就那样躺着跟鄢宁聊完了最後一段路。
“到了,人家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鄢宁又帮他把座位给擡起来,何为揉了揉眼睛,侧脸看向窗外,那块亮光的楼道门口,确实是已经站着人在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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