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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松!就是姚家那个乌□□男人!”
“什麽乌龟王八的,好好说话。”
“就是那个姚二苗的老婆,家翠翠的姘头啊!”
“然後呢,看见他在干什麽?”
“他呀,偷偷摸摸回了我们村子里,那时候姚家早没人了,我就知道,他回来一准儿没好事!没想到,他还真直奔後山那边去了,鬼鬼祟祟的,後头还拖了一个箱子。”
“箱子?行李箱?”
问到这里的时候,何为就已经发觉出事情的不对劲了。
“是啊,当时我跟着他,一起上了山,没想到半路就被他给发现了。我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啊,他就是让我帮他挖个坑而已,没要我的命。”
“什麽坑?装人的?”
“是个老坑,以前里面有死人的,他叫我给挖开!”
“谁的?”
“姚二苗的。”
“那箱子里装的谁,你看清了吗?”
“姚二苗的儿子,姚兴仁!”
何为听完他的话,第一感觉就是不信,大大的不信。这老小子,一脸的满嘴跑火车样儿,他嘴里冒出来的胡话,能不能当真还不一定呢。
“你刚刚说,後山又冒鬼火了,是不是就是在你当年埋人的那个地方?”
“警察呀,可不能说是我呀,我只是被威胁了,没办法,只能照办,坑也不能算是我自己想挖的吧。”
“带我们过去看看。”
“啊?这要不就算了吧,我还得去接孙子呢,放暑假了。”
“你?你孙子跟着你不会学坏吗?还是让他在家待着吧。走!”
他说的那个後山,其实就是村里埋人的地方,而且进山的口子,就在洪凤翠和她隔壁大娘家之间的那条小道里。
刚一走进那片竹林,何为就已经隐约看见了几座碑坟了,不过因为气候加上时间原因,上头的青苔已经很重很重了,不仔细看,还会以为那玩意就是竹林的一部分呢。
看他们有些好奇的样子,村支书就给他们解释道:“村里以前旷工多,後来几次矿难,死了不少人,矿上就按死前的工资,给家里赔了钱。拿到钱多的,就修了碑坟,钱少的,就直接挖坑埋了。当然了,也有拿到了钱也不给自己男人修碑坟的,比如那个句家翠,她就是这样。拿着钱,自己潇洒去了,不养儿子,光养她自己,还有那个姘头。”
“她儿子——不是在城里上高中吗?”
“那是他争气,自己考上的,不要钱,学校还给他发钱呢!跟着这麽个妈,哪儿会有活路啊。哎,也是倒霉啊。”
林子里本来就密不透风,竹子也是自由生长的到处都是,枝丫漫天,这个时候进来看着也是阴森森的。再加上老支书那一番话,何为他们就更觉得後背发凉了,边走就边忍不住往後回看。
“这里,就是当时我挖的坑了。那一年这地方就闹鬼火,现在又开始了,村里人都把棺材送到对面山上去埋了,这片林子,就少有人来了。”
深入密林走了十几分钟吧,老支书这才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小土包告诉何为他们到地方了。
打量了一下小土包所在的位置,是一片斜坡的正中间,不过幸好,坡度不算太大。站在面前这片小斜坡上,何为往下看去,即便是坡度不大的情况下,坡上还长满了竹子,那斜坡底部也还是像一条大阴沟一样,看着就渗人得很。脚下的落竹叶又滑,他们看着看着就一不留神差点跟着栽下去了,幸好手边就有趁手的东西可以把一把。
“那你是怎麽知道这林子里冒鬼火的?”
“还不是那天晚上,村里好像进来了什麽人,鬼鬼祟祟的,我以为是贼呢,就跟着出去看了看。结果没想到人没看到,回来的时候,就在村口水库边那里那个台子,往上一看,就看到鬼火了。”
何为一听他这话,顿时就心虚起来,赶紧转移起了话题。
“这个小土包下面,你确定有两具尸骨,是姚二苗父子?”
“是啊,我亲手拆开的箱子,把人放进去了。他还警告我,说我要是说出去的话,人家肯定会认定,人是我杀的!所以我後来时不时地就站在下面那个台子那里,看看山上的情况,就是怕被人发现了嘛。”
他的话倒是没什麽问题,何为也没看出,他还有什麽隐瞒的。不过刚刚在下头屋里的时候,这老小子交代的速度之快,确实是不得不让人多几个心眼,对他的话,还有带着何为他们上山的动机,有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
何为没有应他,一点声都没吱,只是叫来了蒋方义,跟他说了几句悄悄话,随後就抄着双手,站到了坟包後头去,只看,什麽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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