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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到事儿了,一般都是第一个想到来祸害我的,刚刚我就看出来了。”
一边检查着後座,他还得一边应付着这个跟酒蒙子一样难缠的神经病。
“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有人回心转意,回来找我来了。”
“哟,谁这麽眼瞎。”
“咱俩那同学,你忘了,以前跟你一起去帮我跑腿那个。”
何为停下手上的动作,跟着他的描述,回想起了自己刚上大学那时候干过的蠢事。
“哦!是他呀,叫什麽来着,魏什麽吧,是他吗?”
“嗯,就是他,前两天回国了,来找我来着。”
“哟,那看来聊得不是很愉快嘛,不过你跟他的事,你干嘛把我牵扯进来?你浪里浪气的,我可是良家好男人啊,别想着拉我下水。”
刑鸣今天状态就不对劲,何为在这边勘查,他就一直在旁边跟着他,正事不干就算了吧,还一直逼逼叨叨的说个没完,赶都赶不走。
“就是因为他回来了,所以我才想到你了的呀。”
“想让我帮你挡枪?”
“对呀!他一直以为咱俩还那啥呢嘛,你就当是救救我了嘛!”
“忙完再说,先干活吧,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就跟我们家领导请示一下,救你一命,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我跟蔡局打小报告吧。”
何为很自信,他刑鸣就算是别的邪都不信,这个——他心里还是忌惮的。
“好,干活,这个案子完了,我就把他约出来,咱仨,好好聊聊。”
“喏,头发,白色的疑似脑浆的东西,还有血迹,我都帮你采样了,回去化验吧。门把手丶方向盘丶车厢盖上头还有几组指纹,你采一下样啊,我得先找人过来,把车拖回去了。”
何为晃晃悠悠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虽然没有接着搭理他的抱怨,但他的话,何为一直都是听着的。当初刑鸣是怎麽借着自己的名义,把那个魏什麽给赶走了的,他不清楚,不过看他这萎靡不振的样儿,要死不活的,当初应该是他对不起的人家,所以现在心虚得不行。
“何队,楼上保险箱里找到一个夹层。”
正打着电话呢,那边楼梯转角就有人叫他。
“好,马上来!刑儿啊,你自己收拾干净啊,别漏了什麽东西了,我先上去了。”
急急忙忙赶上去一看,还真是,刚刚光顾着跟刑鸣那个老混蛋闲扯淡了,竟然把这麽重要的线索都给漏掉了。
“何队你看。”
罗库卢给他把夹层一掀起来,底层果然还放着些纸张样式的东西,看上去还不少呢。
“拿出来吧,小心点。”
保险柜看着只有三层,里面除了一些不值钱的首饰之外,什麽都没有了,没想到,下面竟然还有一层。
“这是德国的一款mini型的保险柜,一般都是有夹层的,有的在底部,有的在背部。看样子,死者应该挺在意这些东西的,保险柜买来,也是专门存放它们的。”
罗库卢已经戴上手套了,把外面裹着的油纸一层层掀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幅何为他们很是熟悉的古画。
“这是——奎照五烧掉的那幅画吧?”
罗库卢不敢确定,只能看向何为,何为又把刑鸣给薅了上来,两人纷纷拿着放大镜,仔细看起了眼前这几幅色调更古老的画卷来。
“这是那个什麽水兵和什麽升仙的桥吧?我记得叶教授说过的,原画应该是被存放在了省博物馆的储藏室里呀,这——怎麽会在这儿呢?”
刑鸣看了一眼,摸了一下,就断定道。
“你怎麽知道这就是原画?”
“你看这纸,不像原画吗?就算不是原画,这仿得也太真了吧?这小子,原来搞的是这门生意啊。”
画纸的卷边,还有那不同于现代纸张的调和好了的柔顺纸浆,这种古纸,更为脆弱,上面的色调也会更深暗一些,纹路也会更波折一些。
“我去打电话通知省博物馆的,你赶紧把画包好了收起来,要真是文物,被咱们给弄坏了,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等他打完电话,回头一看,刑鸣就站在他身後等着他呢。
“哎呀!吓死我了你,站我後边干嘛?——看着我干嘛?好好好,那件事我应下了,这总行了吧?待会那边就派人过来了,你赶紧找个东西,把画收起来,我再给叶教授打个电话问问。”
“说好了啊,别反悔,不然我会很丢脸的。”
“哎呀,知道了!当初干坏事的时候不觉得丢脸,都这麽多年了,你倒是想起来害臊了。”
“当时年轻,现在不一样了嘛,人家混得好,我还是这样,我心里不平衡不行啊?”
“那我帮你平衡平衡?放心放心,到时候我去给你借个豪车,让你去显摆显摆去,不会让你丢了面子的。”
虽然不太记得刑鸣说的那个人了,但何为隐约之间,好像还记得一点,当初他们是怎麽闹翻的。
刑鸣这小子,年轻的时候,放荡不羁爱自由,伤害了很多真心想跟他好的人,以至于现在讨债的上门来了,他都不知道该怎麽应对。前些年也是这样,何为也帮他挡过不少人,但像这回这个,他如此紧张的,还是独一份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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