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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容嫁进陆家后,陆鸣珂同苏柔仍有往来,陆母也曾跟沈清容说过让苏柔进府为妾。可苏柔清傲,不肯做妾。此时听沈清容提及苏柔,陆鸣珂怔了一瞬,随后道:“你说的极是,委屈了她这么多年,回平阳后我便择日迎她过门。”“你什么意思?”沈清容愕然。陆鸣珂肃声道:“你大哥可以立平妻,我自然也可以。”“我不会同意的。”沈清容恨恨咬牙。陆鸣珂冷嗤:“那你便留在上京,做你的侯府小姐。”“你要休我?”沈清容睁大眼,瞳孔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陆鸣珂思量道:“看在父辈的情义上,我予你一纸和离书,留你几分颜面。”“不,你不能如此待我。我是你定下婚约明媒正娶的正妻。”沈清容双目赤红,几近癫狂。陆鸣珂嫌恶皱眉:“姜舒不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正妻吗?侯府是如何欺辱她的?”“可……可我为你生下了嫡长子,若和离那星远怎么办?”沈清容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然陆鸣珂却道:“星远年幼尚不记事,等他长大根本不会记得你。况且有你这般德行败坏的母亲,是他的耻辱。”“敬人者受敬,辱人者自辱。这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沈清容呆滞了片刻,疯狂摇头道:“不,我不要和离,我不要跟星远分开。我是星远的母亲,谁也不能把我跟他分开。”说着,沈清容冲出屋子,跑到院里紧紧抱住玩耍的陆星远。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是她的命!预谋陆鸣珂追到院里,让沈清容放开陆星远。沈清容死活不放,疯癫模样吓哭了陆星远。下人见势不对,急忙去禀报了沈长泽和沈母。沈母同沈长泽赶来,得知陆鸣珂要与沈清容和离时,大惊失色。“姑爷,不可啊。清容若有什么过错,斥责责罚便可。星远还这么小,不能没有亲娘。”沈母苦口婆心的劝。沈长泽也道:“鸣珂,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商量解决。清容是骄纵了些,往后让她改正便是。”“对,改正,我们进屋说。”沈母拉着沈清容往屋里走,将陆星远交给婢女照看。陆鸣珂紧抿着唇,沉默跟上。几人到屋里落座,摒退了下人。陆鸣珂沉声道:“自从回到上京,她多次言行无状,视我的提醒警告如耳旁风。寿宴时更是胆大妄为,竟不守妇道私会他人还闹的人尽皆知。”“便是如此我也念在星远的份上一再容忍,想留她体面。可却纵的她越发狂妄,今日又跑去生事,将我陆家的脸面摔在地上践踏。”“若家父家母知晓她的所作所为,定然会直接休了她,断不是和离这般简单。”沈母和沈长泽听的心神一震,明白陆鸣珂提和离是认真的,不是一时之气。而陆家明理重礼,家教甚严他们也有耳闻。沈母自知理亏,只能好言道:“清容的确有错,但看在星远的份上,宽宥几分吧。”陆鸣珂直问:“如何宽宥?”沈母厚着脸皮道:“不要和离,留她正妻之位,怎么责罚都行。”陆鸣珂没说话,似在考量。沈母给沈长泽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说说好话。沈长泽浓眉紧蹙,看了一眼哭的双眼通红的沈清容,硬着头皮道:“我知清容犯了不可容忍之错,但念在星远和两家的情义上,可否原谅她这一次。”“若她不知悔改再犯,休弃和离沈家都不会再有半句多言。”陆鸣珂眉头皱了皱,似是被劝的有些松动。沈母见了赶忙趁热打铁道:“只要不和离,怎么都行。”沈清容在寿宴上发疯大闹,上京人人皆知她不守妇道。若被和离归家,别说再嫁了,出门都会被人指点唾弃。是以沈清容唯一的活路,只有远离上京。而陆家,无疑是最好的归宿。“是吗?若我要娶平妻呢?”陆鸣珂道。沈清容猛的抬头,愤恨不甘的盯着陆鸣珂。她想说她不同意,可又不敢。同床共枕四年,沈清容清楚陆鸣珂的性子。他不是商量,而是知会。若沈家不同意,那陆鸣珂便会和离后再娶。总之这苏柔,陆鸣珂是娶定了。“这……”沈母和沈长泽对视一眼,有些措手不及。他们不是在说和离吗?怎么又扯到平妻上去了?还是说陆鸣珂早有预谋?思索片刻,沈母商量道:“姑爷若看上了那家姑娘,纳为贵妾可好?清容定不与之争宠。”一府二妻,先前的夫人便是个笑话,往后沈清容还有何颜面示人。高门贵族的正妻,最重要的不是夫君宠爱,而是颜面尊荣。陆鸣珂淡嗤:“若贵妾便可打发,大哥为何会立平妻?”一句话堵的沈母哑口无言。沈长泽此时方明白,陆鸣珂是早有打算。“若娶平妻,陆家如何待清容?”沈长泽问。陆鸣珂沉吟道:“只要她安分守己,上京的事不会传到平阳,她依然能尊荣风光的做陆夫人。”“若她死性不改兴风作浪,便寻一宅院将她软禁,以保陆家安宁体面。”同为男人,沈长泽明白陆鸣珂已做出最大让步,他无可挑剔。“清容,你自己选吧。”沈长泽看向沈清容。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若她和离归家,他养她一辈子便是。“我是星远的母亲,谁也不能把我和他分开。”沈清容咬牙,已然做出选择。沈长泽深吸口气叮嘱道:“既如此,回平阳后你便安分守己,好生教导星远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想其他。”“倘若再生事犯错,便任由陆家处置。”“清容,记住你大哥的话,别再惹恼姑爷。”沈母也劝。陆鸣珂不愿听他们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起身道:“后日我们便启程回平阳,母亲和大哥有什么话趁早说吧。”话落,陆鸣珂出了屋子。沈清容欠姜舒的嫁妆,他还要去钱庄兑银奉还。看着陆鸣珂无情离开的身影,沈清容泪如雨下,在沈母和沈长泽面前放肆嚎哭。沈母心疼不已,母女俩抱头痛哭。沈长泽烦躁的捏了捏眉心,耐着性子哄劝。终于,沈清容哭够了,脑子也清醒了,认真聆听沈长泽的嘱咐。“回平阳后好自为之,大哥无能护不了你。”沈母抹着眼泪道:“你别怪你大哥,他撑起侯府已然很不容易。平阳天高皇帝远,陆家势大他鞭长莫及。”最后沈母叹声道:“临走之前去看看你祖母吧,自寿宴接连受激晕厥后,她便一病不起。你下次回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说不好便是最后一面了。”沈清容点了点头。翌日,陆鸣珂凑齐银子,带着沈长泽的欠条去了姜家。姜舒亲自接待。“姜姑娘点点可对。”陆鸣珂把欠条递给姜舒。姜舒看了眼沈长泽写的欠条,又扫了一眼打开的八口红木箱子,温笑道:“我相信陆公子的为人。”陆鸣珂闻言目光微闪,对姜舒越发敬佩,真诚道:“姜姑娘往后若去平阳,一定要知会陆某,我定好生款待。”姜舒笑道:“平阳是陆家的地盘,我若去了便是不说,也瞒不过陆公子的眼。”两人相视一笑,姜舒亲送陆鸣珂出府。此时的两人尚且不知,他们随口一句笑言,竟会成真。次日一早,陆鸣珂同沈清容登上陆家的船,心思各异的回了平阳。沈长泽送完他们回府,见沈长淮也备好马车欲回衡州。兄弟俩话别后,沈长淮乘车离去。沈长泽抬步入府,下人无精打采,沈母唉声怨气,府中气氛沉寂又压抑。秋风萧瑟吹落桂花,一片冷清寂寥。沈长泽不明白,不过就是少了姜舒而已,怎么侯府好像失了主心骨?姐妹八月二十六,天气晴朗,秋高气爽。姜府大摆宴席,府内接待亲朋好友,府外设流水席招待邻里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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