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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翰举手了。
这个动作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这个跳级生、新成员、脸上淤青刚褪的豆芽菜。
李允在也停下了话语,好奇地看向这个陌生的低年级生,眼神中没有轻视,只有探究。
“夏尔玛同学?”艾丽莎看向他,黑曜石般的眼睛在会议室顶灯下反射出冷光。
罗翰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卡特医生——想起她香槟色丝袜包裹的小腿,想起她金色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想起她俯身时胸脯在丝绸衬衫下荡出的诱人弧度。
他强迫自己保持自信,放平声音。
“科学竞赛的器材预算里,有一项是备用电子显微镜镜头。”罗翰翻开自己准备的资料,手指稳得让他自己都惊讶,“标价两千四百英镑。”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嘀咕。
“但根据我去年的记录,”他继续说,声音清晰,“实际只用了一次,而且是因为操作失误损坏的——当时马克斯·泰勒在实验室里推搡德里克·陈,撞到了仪器台。”
提到马克斯的名字时,罗翰感到胃部一紧,但他没有停顿
“我建议,把这笔预算转到化学实验室的安全装备更新。拉森女士已经申请两年了,她的通风橱密封条老化,上周还有学生在做酯化实验时被轻微灼伤。”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窗外隐约的球类撞击声变得清晰。
李允在挑了下眉,看向罗翰的目光多了几分实质性的兴趣,他显然听出了这个建议背后的分量和那个隐含的名字。
艾丽莎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动作让紧身裤在她大腿根部绷得更紧,勾勒出大腿外侧肌肉柔韧健美的线条。
她光着的右脚无意识地抬起,脚背绷直,足弓拱起惊人的弧度,脚趾微微蜷缩又展开,像在思考。
“你怎么知道这些细节?”她问,声音里没有质疑,只有纯粹的好奇。
罗翰感到脸颊热,但这一次不是羞耻。
“我经常在科学实验室帮忙。”
过去两年,他几乎每天放学后都泡在实验室里——最初是为了躲避走廊里的目光,后来成了习惯。
他清洗仪器,整理药品,甚至帮拉森女士校准设备。
作为回报,他有了一个安全的角落,可以读书,可以思考,可以不被注意地存在。
他甚至聪明地选择了自我保护的策略成为对老师有用的人。
如果他能帮忙准备实验,记录数据,维修设备,那么拉森女士就会默许他待在实验室,甚至在马克斯那伙人来找麻烦时,不经意地说一句“罗翰在帮我做重要准备”。
只是后来,他压抑太久了。
被母亲密不透风的控制,被校园里无处不在的排斥,被身体里那无法理解的、肮脏的秘密……
他内心不屈的种子在卡特医生细心的浇灌下——用她丝袜的光泽,用她手指的触感,用她低声的鼓励——正在野蛮生长。
心理上,他正从那个蜷缩在阴影里的男孩,蜕变成某种……更坚硬的东西。所以他作出反抗。
他也了解,拉森女士不喜欢麻烦的性格——那天被马克斯霸凌,过了拉森女士愿意介入的限度,拉森女士只会认为他不理智,所以没有表态、袒护罗翰也在意料之内。
“经常帮忙。”
艾丽莎重复,她翻开手中的预算表,修长的手指划过一行行数字。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有道理。记下这个修改。”
她看向负责记录的女生,后者连忙点头。
李允在也微微颔,表示附议。
会议结束后,成员们陆续离开。
李允在收拾好东西,很自然地走到艾丽莎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艾丽莎摇摇头,回了句“今天有点事,你先走吧”。
李允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那明天见”,便拎起自己的名牌背包,迈着那双引人注目的长腿离开了。
罗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动作缓慢——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刻艾丽莎·松本,学生会会长,采纳了他的建议。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逻辑。
而那个光彩夺目的副会长李允在,似乎也注意到了他。
“夏尔玛,等一下。”艾丽莎清冷的声音从长桌前端传来。
罗翰的心跳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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