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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翰蜷在床上,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他看了她一眼,又移开视线,嗯了一声。
伊芙琳走进去,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把自己摆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沐浴露的橙花香气扩散开来,混着她体温蒸腾出的、淡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味——味道从她皮肤里渗出来,还有一点点她自己的、无法命名的、雌性荷尔蒙的气息。
“看什么?”
“《唐顿庄园》。”
“喔,我记得你几年前就看过不止一遍。又看?”
“我看了四遍。”罗翰说,声音闷闷的,“这是第五遍。”
伊芙琳笑了,把湿毛巾搭在床头柜上,然后靠在他单薄瘦小的肩上,目光落向屏幕。
她的身体比罗翰大一圈——一米六七对一米四五,成熟女人对育迟缓的小男孩。
她的肩膀比他宽,手臂比他粗一圈,她的大腿在被子里挨着他的大腿,那触感是丰腴的、柔软的、带着体温的。
此刻正演到玛丽小姐和马修在雪地里散步那集,黑白画面似的雪景,僵硬但真挚的告白。
她没说话。
只是靠着。
这种沉默罗翰需要。
不是那种需要被填满的空白,而是可以漂浮其中的、温暖的水域。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胸口轻轻起伏,那对被睡袍包裹的乳房随着呼吸在他上臂外侧轻轻蹭过,软得不可思议。
过了很久,大约半集的时间,罗翰开口。
“卡特医生又信息了。”
伊芙琳的眉毛动了动,但她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罗翰拿起另一块手机——那部卡特给他的银色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条信息
“我只是想确认你好不好。如果你需要我,我永远在这里。”
他把屏幕递到她眼前。
伊芙琳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想回吗?”
“不知道。”
“那就先不回。”
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
“信息又不会跑,你想好了再回也不迟。”
罗翰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屏幕朝下。
“她……”他顿了顿,“她其实帮了我很多。”
伊芙琳侧过头,看着他被屏幕光照亮的侧脸。
少年的轮廓还带着没长开的柔软,下颌线正在成型但仍有婴儿肥的痕迹,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男孩可爱的模样让她想生孩子。
“我知道。”她说,“病历上都写着。”
罗翰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看过了?”
“嗯。”伊芙琳没有回避,“那天下午我就去取了,毕竟你母亲当着我们的面提到了‘卡特医生’。放心,病历以外的东西是我们永远的秘密,我会为你保守。”
又是沉默。
罗翰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心悸。
须臾后,他说“你觉得她……卡特医生……是坏人吗?”
伊芙琳认真想了想。
她换了个姿势,把腿也伸进被子里,睡袍下摆撩起,露出一截小腿。
“我觉得,”她慢慢说,“她是个很孤独的人。孤独的人容易做错事。尤其是面对……某种特殊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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