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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服了“拒绝了小情郎,柔儿妹妹伤心了……
戚屿柔如今知道,这场这养外室的戏演多久,是裴靳说了算,她这个替身当多久,也全看裴靳的心意,她做什麽都是徒劳,于是也歇了那些小心思,只望少遭折腾,于是擡眸,态度诚恳恭敬道:
“二爷,或是屿柔之前行事不妥,让二爷生了气,还请二爷说与我知道,往後不再犯了忌,让二爷气恼。”
她甚至可以叫他“哥哥”丶“见琛哥哥”,同叫他“二爷”一样,没什麽差别。
戚屿柔想好了,她以後都不惹他了,他让干什麽便干什麽,随他开心,随他性子。
她知道他在驯猫儿丶驯狗儿,全不听全不信,陪他演戏罢了。
这没什麽难的,何必因为一声“好哥哥”,被他折腾了半宿,那书斋四面透风,书案又硬,叫一句“好哥哥”就能不受那苦头,还是划算的。
她那夜是才想通了裴靳的坏心,心中正恼恨,才不肯同他服软,过了这麽多日子,她早想通了,她是没有办法和裴靳争的,地位悬殊也反抗不了,力气悬殊只有被折腾的份儿,既然如此,何必自讨苦吃,或是一时惹恼了他,再叫他拿戚家开刀,那才是真真的不妙了。
“你不知道我为何气恼?”裴靳捏了捏她粉嫩的腮,凤目尚有一丝笑意。
戚屿柔眨巴着眼睛,有些迟疑:“因为我没叫二爷好哥哥……”
裴靳眼底瞬间没了笑意,戚屿柔忙住了话,又软声请罪,道:“我实在是蠢笨,不知……”
“你蠢?你笨?”裴靳打断她的话,捏她香腮的手劲儿大了些,“我还没见过比柔儿更聪明的姑娘呢,柔儿再想想?”
戚屿柔使劲儿想了想,心中虽有怀疑,可那事儿却是不能说的,一说便要扯出一连串儿的事,反倒是不如装糊涂。
她最会装糊涂了,京城官员们的亲眷常常举办雅集诗会,戚屿柔并不喜欢那样热闹的场合,但哥哥右迁中书舍人之後,偶尔有人家要擡举戚家,便一遍遍给她下帖子相邀,她有时推脱不过去,也只能去赴约,雅集诗会上总有人想从她口中打听父兄的事,明问暗探的,她便热情亲切地装糊涂,人家问了几次,便觉得没趣儿了。
“我实是不知……不如二爷告诉我知道?”她仰着一张白莹莹的脸蛋儿,冰肌玉骨让人手痒。
裴靳如今已越来越了解眼前这只小狐狸,惯会装傻充愣的,可继续争将起来又有什麽意思,若是将她逼得急了,不过又是让她哭一场,起了性儿,反倒将她推得更远了。
他有得是耐心,早晚让她彻底交出真心来,遂不提那话头,将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唇,道:“柔儿既这样听话,那便叫声好哥哥听。”
戚屿柔觉得嗓子里堵了一团棉花,使劲儿了掐了掐自己的手掌,才憋出一句:“好……哥哥。”
裴靳低头,两人的鼻尖碰了碰,唇也贴在了一处,戚屿柔闭上眼,随他折腾,这一夜裴靳似乎又变成了之前的模样,会迁就戚屿柔,也不再逼她逢迎回应,时间虽然不短,却也没让她像上次在见霜斋那样无助。
事後,裴靳也没叫婢女伺候,用薄衾包了她抱下楼,亲自替她清洗干净,才将人抱回卧房。
之後虽又耳鬓厮磨,但也没再进一步,戚屿柔被他亲得气喘吁吁,最後受不住,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襟,软声求饶:“夜深了,好困了,睡吧……”
这才放过她,一觉睡到天亮,戚屿柔醒来时裴靳已不在屋内,她愣愣坐了片刻,纤云入内道:“二爷说今日要送姑娘回家取东西,姑娘若睡好了便起身收拾吧。”
戚屿柔这才想起来今日要回家去取画,于是下了床,梳洗打扮一番。
裴靳素来喜欢起早,在楼前练了一会儿剑,因生了一层薄汗,便又去沐浴,回来时戚屿柔已穿戴整齐。
天气热了,她那竖领衫实在是穿不住了,于是换了交领的衫子,印金白罗衫外穿着浅碧芙蓉花纹的纱罗半臂,下面是一条菱格花草纹齐腰百褶裙,腰间又系了青色的縧带,脚上穿一双靛青平头履,袅袅婷婷的可人。
两人用完早膳,便坐了马车去戚家,因裴靳坐在车内等,戚屿柔也不敢多逗留,只同赵氏说二十九那日她跟着一起进宫,又取了那未画完的福寿康宁图,便出府上了马车,谁知马车才要走,忽听外面一道急急的男声叫:
“小禾妹妹!”
戚屿柔浑身一颤,若不是此时坐在凳儿上,只怕双脚已软得站不住,她僵硬着擡头看裴靳,见他也擡眸看她,唇角轻轻翘起。
“小禾妹妹,我有话要同你说。”
外面闫鸣璋已至车边,声音急切。
裴靳依旧笑着看她,戚屿柔如今确定他前些日子为何恼怒了,那夜闫鸣璋来寻她的事,定是被承喜瞧见了,回去又同他说了,他查出她原本是有婚约的,便气恼她竟曾定给别人,所以才狠狠折腾了她好几回……
眼前这形势实在是危险,若是处置不好,只怕要牵连了闫家。
裴靳如今将她当成了薛柔音替身,薛柔音抛弃他嫁去了梧州,如今已为人妇,他才寻了自己来,心中定是希望她干干净净的,别和任何男人又交集才是,如此便也是一番慰藉。
想通这处关节,戚屿柔狠了心肠,也不下车,使劲儿掐着自己的腿,俏脸含霜,冷声道:“你若有事要同我说,便在车外说吧。”
两人青梅竹马,少时相处的时日不短,闫鸣璋又有心于她,对她的性子自然了解,头回听她这样冷冷的语调说话,便愣住了,他声音艰涩:“小禾,你我之间十多年的情谊,怎麽能说退亲便退亲?父亲虽想瞒我,可还是叫我知道了,我不知你有什麽难处,怎麽就不能同我说,只要你说,我都会体谅你的。”
闫鸣璋的性子百里挑一,便是她这样的疾言厉色,他都不曾说一句重话,反倒要来体谅她的难处,真是个傻子。
戚屿柔心中难过,面上却一点也不敢显露,硬着心肠道:“我没什麽难处,只是你一介布衣,今年虽要下科场,可你多年来哪日好好读了书?不是在外游荡,便是寻山访水,我不信你是有前程的,不想嫁你了。”
这话说的实在绝情,竟是将闫鸣璋这个人给彻底否定了。
“小禾……”闫鸣璋唤她乳名,却依旧不恼不怒,温声道,“小禾这些绝不是你的真心话,我知道你的心,你也知道我的,你今日说这些话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你总要给我个理由,小禾,你我两心相知……”
闫鸣璋每说一句话,戚屿柔的心便像是被刀子绞了一圈,那强装出的坚强一寸寸瓦解,她怔怔转头看向裴靳,见他含笑瞧她,知道今日若不能使他满意,後果不堪设想,于是又狠狠掐了自己几下。
口内已泛起了血腥气,她挺着脊背,道:“你我并没有什麽情谊,小时候一起玩了一阵子罢了,闫公子慎言,闫家既已同意退婚,闫公子又来纠缠我,实在让人耻笑。”
这便是彻底将两人过往给断了。
裴靳眼中噙着笑,抓过她的手捏了捏,又拉着她坐到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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