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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醋死他醋死了,呕死了。
“小闫哥哥?”戚屿柔依旧有些不敢认。
闫鸣璋头上系着巾帕,擡头露出一双眼,挤进门内,压着声音道:
“陇春去荆襄寻我,说你如今处境危急,我得知消息,立刻便去了阊水城寻你,谁知偏逢百蛮和锡鼎进犯,城中乱得很,等我寻到了你的住处,那院子已人去屋空,後来我听闻贺州兵变,又听闻……他也在这里,便猜到你也到了这里,我在外面盘桓数日,买通了先前这客栈的一个夥计,打听到客栈後院马棚里有一道暗门,从那里可以出去。”
“他”指的自然就是裴靳。
如今裴靳已放开了她,戚屿柔可以回到京城去,所以便不用逃到郦国,可闫鸣璋一进来便蹦豆子一般,戚屿柔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
闫鸣璋说完,见戚屿柔还呆愣着,心中觉得好笑,问:“小禾妹妹怎麽傻了?”
戚屿柔许久不见闫鸣璋,如今一见,只觉是见了亲兄长一般,万般酸楚涌上心头,眼睛便红了。
闫鸣璋一下子慌了,道:“你先别哭,等逃出去了,我带你去郦国,不再叫你受委屈。”
戚屿柔摇摇头,破涕为笑,道:“我是见到小闫哥哥,心中开心,并不为别的。”
“我是乔装混进来的,不能久留,你等晚些天黑,偷偷从後面马棚里的暗门出去,我在外面接应你,之後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一定让你稳稳当当离开。”
“如今……他应是放开我了。”对着闫鸣璋说裴靳,戚屿柔还是觉得有些难开口,可她和裴靳的事,闫鸣璋都知晓了,如今事情尘埃落定,不妨告诉闫鸣璋知道。
遂将裴靳如何寻到她,以及之後的事都同闫鸣璋说了,末了她抿唇道:“他既然肯松手,日後应该也不会再来为难我,所以我想回京去,只是白劳烦小闫哥哥冒这趟险,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闫鸣璋听她这般说,心中并没丝毫不快,他道:“若真如你所言,回京自然最好,若是去了郦国,你便弃土离家,也孤单,只是……”
他犹豫着,不知该怎麽开口。
“小闫哥哥,我们一起长大的,有什麽话不能说,你心中怎麽想的,告诉我便是。”
“他当真能放开你?会不会只是为了将你哄回去?”闫鸣璋问。
戚屿柔摇摇头,道:“我曾也有这样的怀疑,但他是那样的身份,实在不必这样哄我回去,便是强将我抓回去,我也反抗不了,且……且他最近待我确实与之前不同,应是因我多次弃他不顾,他也寒了心,觉得继续这般拉扯下去,实在没趣儿。”
裴靳近来对戚屿柔,颇为有礼,似是故意要和她疏远,同他之前做派截然不同,戚屿柔能感受到。
闫鸣璋本就认为裴靳是一时兴起,如今抛下戚屿柔,不过是权贵人家始乱终弃,想了想,宽慰戚屿柔道:“若真如你所言,这实在是好事,你不用再被囚困受辱,能回到家中,同戚伯父戚伯母团聚,你哥哥肯定也高兴,往後便没有那些污糟事,只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他虽想表表自己的真心,却知此时说那些不合时宜,戚屿柔离家一年多,此刻只怕没心思想那些情情爱爱,只想早早同家人团聚,遂道:“你既想回家去,怎麽还呆在贺州?”
戚屿柔于是将眼下的情况同闫鸣璋说了,又问:“陇春和苗儿此时在哪里?我想寻了她们,再一起回京城去,若是能雇上几个人护送,便更稳妥些。”
“何必去雇人护送,正好我要回京,我送你们三个回去便是,”闫鸣璋笑了笑,爽朗道,“我因常在大兆和郦国之间往来,所以雇佣五六个镖师,都是常在道上走的,保准将你们安安全全送回戚家去。”
戚屿柔已归心似箭,听了这话,如何能不动念,细细思索,又觉得可行,于是道:“那正好,只是得先同他说一声,料他应能同意,若是要走,我去何处寻你?”
闫鸣璋说了他落脚的地方,戚屿柔又催他道:“这客栈里住了几位官眷,小闫哥哥还是先离开,等我这边有确信儿了,立刻便去寻你。”
闫鸣璋也只得答应,离开前还同戚屿柔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送回戚家去,若是有什麽事,也别自己苦恼,同我说,我帮你想法子。”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闫鸣璋对她又诸多照顾,真如亲哥哥一般的好,戚屿柔听了这话,心中便觉十分安稳,点头应了,送他出门。
裴靳如今对戚屿柔十分上心,他虽忙得无法分|身,可戚屿柔那边的动静他怎会不知,不过外松内紧罢了。
听说闫鸣璋去见了戚屿柔,裴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谁知後来属下又来报,说戚屿柔有事想同他说。
裴靳不知戚屿柔要说什麽,疑心她是和闫鸣璋旧情复燃,心中猫抓狗挠一般的难受,勉强坚持到天黑,到底是忍不住,去了戚屿柔所在的客栈。
她屋内灯亮着,裴靳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擡手敲门。
很快门被打开,戚屿柔已散了头发,换上了寝衣,见是他,有些惊讶,又回身去穿了衫子,才来开门。
此时已是深秋,夜里凝霜结露,那寒意从窗隙侵进来,逼得那灯芯颤颤巍巍。
戚屿柔让裴靳在窗边的罗汉榻上坐了,自己则站在桌边倒水,细细的茶水从壶嘴倾出来,声音潺潺。
她将水杯放在裴靳手边的炕几上,软声问:“二爷最近忙得很吧?”
裴靳饮了一口茶,姿态看似放松,心却始终悬着,答道:“还好,并不十分忙,听说你有事要同我说,可是这里住得不习惯?”
戚屿柔踌躇片刻,不知该怎麽开口说。
她人纤细,此时里面穿着寝衣,外面罩着衫子,别有一股慵懒风情,青丝垂落腰际,肤若凝脂,双眼含情,实在妩媚动人。
往时裴靳看了她这模样,只觉浑身动火动欲,如今见了,只满心怜爱,却知两人已无可能,心中不禁痛不可当,其中苦楚,唯他自己知晓。
他声音微哑:“你有什麽事直说便是。”
戚屿柔瞧了裴靳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低声道:“我知二爷如今忙得分不开身,若我继续留在此处,二爷难免要分心照顾,不如我先回京城去……”
裴靳又饮了一口茶,默了默,开口道:“此处回京路途遥远,薛龙飞虽死,恐有馀孽还在流窜,万一你碰上,可怎麽办?”
戚屿柔想,两人如今的关系,便是说出闫鸣璋来,裴靳应该也不会生气,于是道:“小闫哥哥正要回京城,我同他一起走便好。”
裴靳沉吟,明知故问:“闫鸣璋他何时来的贺州?是专门来寻你的?”
戚屿柔不敢说闫鸣璋白天来过,支支吾吾遮掩说:“他应是路经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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