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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渊拖着穿山甲回到通元殿,先是用绳子将那倒霉的穿山甲困了起来,不然这东西定然会穿洞逃跑的。随后余渊便开始准备给马志坚手术了,这个年代,手术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对于余渊来说,后世最为重要的接续神经到时次要的,主要是要防止开放性手术造成的细菌感染。余渊先是将马志坚的卧室用浓醋进行了全面的消毒。当然,这个也许没有太大的用处,余渊也就是了了心事罢了。又将所有的门窗缝隙用纸糊上,防止灰尘和风邪入内。又让马宣若弄了一摊子烈酒来。手术刀余渊手中倒是带了,那是离开罪岛前到金去恶那里按照印象中后世手术刀的样子打造的,一共五把,各有各的用途。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今日排上了用场。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也已经见晚了。本来余渊打算明天在手术的,但考虑到今天为难了林峰之还不知道明天对方会如何报复自己,先解决一件事情是一件事情吧。夜晚手术对于余渊来说也不是问题,他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暗室生明的境界了。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穿山甲了,余渊来到自己房间,将那捆绑着的穿山甲提了过来,这边就要动手了。突然间感觉精神一阵波动,仿佛有一股意念要进入自己的意识海。余渊心中暗想,如今会使用精神力的也就是马家父女,但他二人此时完全没有必要在对自己进行精神试探啊。有道是艺高人胆大,余渊对自己的神识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的,当初马志坚闯入他的意识海,最终还不是一无所获,于是他放开自己的神识,让那股意识渗透进来。
“少侠,兄台,恩公,你听到吗,能听到吗?”当余渊放开神识的时候,一段信息传递了过来,神识交流不同于预言的沟通,一段话会直接闪现出来,而不是如同说话一样一句句的来。所以神识交流要更加快捷,就好比是下载信息,语音交流大约就是每秒1ookB,而神识交流只要双方愿意,一秒传输1g也是没问题的。很明显,对方是一直在送同一条消息,为的就是吸引余渊的注意。
“谁?”余渊一道神识送出去。
“我,龙鲤啊。”
龙鲤?余渊想了一下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那个穿山甲吗?这东西难道真的成精了。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成精也要,不成精也罢,余渊本来就是想取对方一节骨头算了,也没想要它的命,一见这只穿山甲居然已经开了灵智,甚至比当年的章鱼哥还要聪明,于是童心大起,吓唬起了这只穿山甲。
“别,别啊,恩公,可怜我修炼不易,饶我一命吧!”
“饶你一命倒也不难,只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恩公请说,别说两个,只要留我一命,什么条件我都答应。”这穿山甲毕竟还是畜生,信奉强者为尊,此时被余渊拿住,顿时慌了阵脚,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第一,我还缺一个传信跑腿的奴才,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我最擅长跑腿传信了。”穿山甲一听这个条件,连连答应。
“第二,我要你一块尾骨。”这个才是余渊真正的目的。
“这个,这个……”穿山甲明显不愿意。
“那个别勉强,如果不乐意咱们换个别的。”余渊和蔼的笑了。
“那是最好,那是最好。”
“我这边还缺一件内甲,我看你这身鳞甲不错……”余渊笑的更灿烂了。
“恩公,可别开玩笑啊,这个,这个能不能再换一个?”穿山甲顿时拨浪着小脑袋求饶。
“再换一个啊?呵呵,听说穿山甲的脑子吃了能够延年益寿。”余渊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胡说,哪有这回事,恩公可莫要听信传言。”穿山甲小脑袋拨浪的更欢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唉,真麻烦,干脆杀了得了。”余渊仿佛不耐烦了,操起手中一把宽刃的手术刀,对着穿山甲说道。
“恩公,不不不,大哥,主人,我我……那就取我一块尾骨吧。不会有事吧?”穿山甲无奈,只能妥协。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两害相权取其轻。
“你看,这就懂事儿多了,肯定没事儿啊。我是天下第一神医,会有什么事儿?”余渊拍着胸脯保证。随即他又想了起来,问道,“今天你如何与林峰之等人遭遇的?”
“林峰之?那个蚁虫叫做林峰之,哼!”穿山甲虽然是神识交流,余渊仍然能够感觉到对方情绪中那滔天的恨意。于是穿山甲便将今日的遭遇通过神识传输给了他。余渊听后不由暗道,这林峰之真的入魔,无药可救了。
原来,那天林峰之被穿地火鳞甲反哺突破玄元境后,形成的吞噬力将宝甲中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力量又吸收了一部分,导致宝甲能量衰落到低谷即将重新陷入沉睡。钟有报见状便告诉林峰之,想要恢复宝甲的实力,就必须给它补充精血。家畜血为下,人血为中,天生灵物血为上。寂静思忖,林峰之还是决定用天生灵物的血液来补充。钟有报又指点他,最好是以形补形,以物补物,有通了灵的穿山甲血是最佳的补品。林峰之闻听心中一喜,他知道在栖仙派的后山是有不少穿山甲,其中是不是有通灵的也未可知。于是让手下的小弟弄来一窝白蚁,这东西是穿山甲的最爱,来到后山,布下了全套。这只倒霉的嘴馋的穿山甲就这么水灵灵的被人困住了,本来它是可以遁地逃跑的,毕竟一百五十年的修为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可惜对方亮出了穿地火鳞甲,那宝甲一见这只穿山甲,顿时像是色鬼遇到了小娘们一样,铺天盖地的就扑到了它的身上,疯狂的吸取对方的精气和血液。
穿山甲被这邪物附身也是慌了,只能拼命的往地下钻,想要摆脱它,却不想着穿地火鳞甲也是遁地的宝贝,根本就甩不掉,而且受到周围泥土岩石的挤压,反倒是和身体越贴越紧了。没多大一会儿功夫,穿山甲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了,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穿山甲就会被吸干。恰好这个时候余渊的神识传递了过来。处于半癫狂状态的穿山甲,仅凭灵台唯一一点清明循着余渊的神识冲了过来,本来就是本能的求生欲望使然,没想到真的绝处逢生,逃得性命。如今莫说余渊只是要它一块尾骨,就是要了它半条命,它还赚了半条呢。
神识交流就是快捷,余渊顿时明白了穿山甲的处境,也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对那件穿地火鳞甲也有了新的认识,这东西弄不好和自己的黑螭一样,也拥有了一些自主意识,也就是平时人们说的物老成精。只不过对方更加嗜血而已。这个大约和主人的性格有关系吧。要说林峰之也是和余渊八字不合,如意算盘又被余渊打乱了。
通过神识交流余渊也知道了这穿山甲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比自己两辈子加一起都要大,而且这东西普遍寿命也就二十年,长到一百五十岁,只能说这家伙一定有奇遇,不过此时也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还是先解决马志坚的问题。
“那个,龙鲤啊,你这个名字不太好记,左右你也是我门下的奴才了,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余渊眼见着这穿山甲一身白色鳞片,心中顿时冒出来一个想法。
“原本龙鲤就是我这一族的统称,还请主人赐名。”
“以后你就叫白福吧。”余渊说道。
“多谢主人。”穿山甲哪里知道这个名字居然会是余渊从某蛇传里剽窃来的,而且还是一个鬼的名字。
“白福啊,我们这就开始吧。”余渊喊了一声,还别说,听顺口的。
“全凭主人吩咐。”有句骂人的话叫做禽兽不如,其实还真的不是骂人,相比之下禽兽的思维比较单纯,比起人心的狡诈,真的不知道要干净多少倍。比如这只叫做白福的穿山甲,在它的心中,余渊救了它的性命,自然就拥有了支配它的权力。这个就是自然界中的法则。至于背叛,食言的事情,这禽兽还真的没想过。
余渊也不废话,将穿山甲身上的捆绑松开,他也不担心对方会趁机逃跑,毕竟在他的驭兽术之下,即便是白福通了灵,再加五十年修为也还是白搭。随后余渊喊来马宣若,让她给自己打下手,将烈酒放入盆中,先洗手,洗刀,一切准备完毕。余渊又从自己的怀中掏出来鹤壁之炼制的定魂丹,这东西和麻沸散的作用差不多少,都是让人进入昏迷假死状态,失去知觉。给马志坚和白福各自喂下一粒丹药后。不多久一人一兽就陷入了昏迷状态。余渊操起刀子,便开始了来到这个世界中的第一台手术。
锋利的刀子从穿山甲尾部鳞片的缝隙中切入,在余渊神识的控制之下,精准的破开皮肤,将尾部最后一块骨头剥离身体。取了出来,放入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碗烈酒当中。余渊这边丝毫不做停留,将刀子用烈酒冲洗两遍,又运功将内力在刀子上面游走一遍,算是消毒了,立即对马志坚后背下了刀子。血淋淋的场面让马宣若感到不适,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但看到余渊手术是凝神认真的样子,芳心顿时又是一阵乱跳,都说看美人要在灯下,看男人一定要看他认真的样子,此时余渊俊朗的面孔,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自有一种凝重和沉稳,散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试想一下,十八岁的帅哥,大叔的气质,简直就是绝配。
余渊的手很快,快的马宣若的眼睛都有点跟不上,从换骨到金丝度脉,只用了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即便是后世做如此复杂的手术也要多半天,可见在异界有武功的加持,就和开了挂是一样的。最后余渊将鱼胶做成的丝线把马志坚和白福的伤口分别缝合,涂上了秘制的金疮药,这台手术就算是大功告成了。余渊吩咐马宣若,今晚不要让马志坚移动,最好明天再躺着一上午,明天下午就可以试着下地了。估计半个月后行走便没有问题了。只不过要想恢复和人动手的水平,还要一段不短的时间。饶是如此,已经让马宣若惊喜万分了。交代完马宣若,余渊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白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给马志坚续接经脉的时候,因为受伤的时间太长了,好多经络已经萎缩了,连接起来大费心神。此时他是真的疲倦了。将穿山甲放在桌子上,他自己也躺上床一觉睡了过去。直到外面房门被拍响,方才惊醒。
睁眼一看,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原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想来是马宣若喊自己出去吃早饭的。这边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白福,余渊知道昨天给它的定魂丹的量是一个成年人的分量,按照体重来说,药确实下的多了一点,估计今天中午才能清醒过来吧。不过也好,那个时候它的伤口也就稳定,可以行动了。
屋外传来马宣若的喊声,“师弟,出来吃饭了。”声音还挺温柔。
余渊应着,简单套上了衣服,便端起脸盆,推开门走了出去,准备到厨房打水洗脸。没想到屋外的马宣若正端着一盆水,站在门口,见余渊要去打水,白了他一眼道,“快去洗脸吧,水我帮你打好了。”说着将手中脸盆怼给了余渊,自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余渊心道,“这待遇就算是上来了?简直是翻身农奴把歌唱啊。”洗漱完毕,余渊来到了马志坚的卧室,因为此前马志坚行动不便,这里一直被充当饭堂。只见马志坚依旧爬在床上不敢动弹,马宣若正给他喂粥。见他进来,马志坚先道,“小渊啊,没想到为师还有站起来的一天,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那就拿你女儿抵债吧!”余渊心中疯狂的yy,但口中却客气道,“师父说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这三个字被他咬的很重。说实话,余渊并不想和任何女人扯上更深的关系,但性格使然,他又不是一个假道学的人,调戏美女乃是他人生的一大乐事。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师弟,你可知道,今天门中传出了一件奇事。”马宣若笑着说。
“哦,什么事?”
“是关于林峰之的事。”
“林峰之怎么了?”余渊明知故问。他可不知道,林峰之真的生了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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