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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渊等人走上前去,现那火焰并没有什么热度,很是奇怪。严望舒从怀中掏出一个手帕,对着大门上那道火幕扔了过去。那手帕方才触碰火幕,竟然腾的一声化为灰烬,落到了地上。众人心中一惊。这定然不是凡火。蒋道礼沉吟了一会突然道,“我想起来了,这火焰我听一个老船客说过。南海大渊深处,有一种冷火。这种冷火燃烧起来没有任何温度,却能够焚烧万物,而且更为诡异的是这种火焰以自己为燃料,而后生出新的火焰,生生不息,最是诡异。”余渊一听,心中暗道,“这个不科学啊,自己燃烧自己,然后产生新的能量,这不等于一个人自己吃掉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获得能量再长出来一个胳膊,周而复始,永远也不会有尽头啊。这岂不是说这火焰永远也不会熄灭。”随即余渊又否定了自己对这种现象的否定,因为他想起了衔尾蛇这个神秘的传说。这个火焰同样也是衔尾蛇的一种变相的表现。原理他是明白了但如何去破解却毫无办法。只能求助的问道,“那老船客可曾说过如何破解?”
“这个却没有细说。”蒋道礼一脸的无奈。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主意,如果说前面的几个宫殿还好,能够有个切入点,这个火焰宫殿却是毫无入手的地方。只能是大眼瞪小眼的一筹莫展。甚至冯源已经打起了退堂鼓。蒋道礼算计了一下自己等人下来也有多半天了,却一无所获。如果在寻不到出路,也只能先退回去,再做打算了,在这里生靠也不是办法。
余渊这边也是绞尽脑汁去琢磨。从进来的水母宫殿,到木制宫殿,再到金属宫殿,此时又是一个火焰宫殿,如同套娃一样,一层套这一层,这其中定然有所关联。思忖了一会余渊突然醒悟,这岂不是五行颠倒阵图的变阵。五行本来是相生相克,环环相扣的存在,但这个大阵却完全颠覆了五行之间的关系,如果说数字的排列有正序,倒序两种正常的排列,同时也存在等序数列的排,那么这五行颠倒阵便是类似于这样的排列,打乱了五行之间的关系,以无序破大道,自成体系,打造自己的规则。从这一点上看,自己等人乘坐的大船自从进入水晶宫水域开始,就已经进入了这个五行颠倒大阵形成的空间中。因此才被困住,走不出去。如今他们已经连过三关,后面只剩下火和土两环分阵,过了那两关便是阵中心了。深谙阵法的余渊知道,无论如何诡异的阵法,其核心都在阵眼,破了阵眼阵也就破了。
于是他将自己的猜测和众人说了,同时也告诉蒋道礼,不要在想着退回去的事儿了,为今之计就是直捣黄龙,若是退回去,先不说那些木头人如何对付,就算是退回去了,恐怕要在这阵图当中被困死了。蒋道礼听了余渊的分析也深以为然,当下也绝了后退的念头。余渊也静下心来开始思考这个火焰宫殿的过法。他沿着布阵之人的思路去寻思,明显此人是不按常规出牌的。五行颠倒也就罢了,还是无序的乱颠,完全寻不到规律。这火焰宫殿也是,完全不留一丝破阵的机会。
余渊思来想去,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管是有序还是无序,都有自己的规则,所谓的破阵不过是打破了这个规则而已。眼前这个冷火,自己燃烧自己,生生不息,这不正是一种平衡吗?打破这种平衡不就能将其熄灭了么。难的是这东西能够燃烧万物,即便是用水去泼也会被瞬间蒸。除非有大量的水同时涌入。以量变引质变,方才能将其扑灭。但布阵之人明显已经想到了这一点,此处根本寻不到任何水源,将外面的海水引入是不可能的。这条路明显行不通。
余渊思来想去也是没有好办法。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马宣若看他一会面露喜色,一会紧皱眉头,不知道生了什么开头问道,“有什么办法了吗?”
余渊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想法和马宣若说了一遍。马宣若也沉思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既然它自己吃自己,能够形成一个平衡,我们不能以削减的方式打破这个平衡,那么给它添加一团冷火,是不是也算打破这种平衡了呢?”
余渊闻言大喜,“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他抬头向这座宫殿看去,只见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样,没一团冷火都是各自为战,虽然有些离的很近,但绝不相互触碰,各自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马宣若的办法绝对可行。
于是,他喊来蒋道礼,将马宣若的办法和他说了一遍,蒋道礼也认为可行。当下让众人躲开,他和严望舒两人,寻到墙头上那个离城门最近的那团冷火,催动掌风,将其推动。那火焰果然诡异的很,不但能够燃烧有形的物质,连内力形成的掌风也能够吞噬和燃烧掉。好在二人交替力,总有一些力道作用在那团冷火之上。费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终于将那团拳头大的冰火推倒了大门前。
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力,将那团冰火推向城门处燃烧的火幕,紧接着二人也是身形倒翻,躲出了好远。那团拳头大的火焰在二人掌力的推动下,噗的一声便没入了那火幕当中,紧接着,便见那火幕猛然高涨了起来,随后迅扩张起来,火势越来越猛烈,大有焚烧一切的架势。不过幸好有门框限制依旧在城门范围内燃烧。不知道这座宫殿是什么材质做成的,居然能够抵御冷火的焚烧。就在众人以为失败了,反倒是给火幕添了一桶油的时候。那火幕突然间闪过一道强光,嘭的一声炸裂开来。等众人在抬眼看去的时候,惊讶的现火幕已经不见了,殿门位置洞开,一条熟悉的绿色甬道出现在面前。蒋道礼等人差点没有欢呼起来。看了看没有什么危险,连忙争先恐后的冲了进去。
走进殿门,余渊现还真是和自己想的一样,这个套娃宫殿,最核心的阵眼就在眼前了。甬道的尽头,通往的不是宫殿,而是一个高大的梯形土台。看样子如同祭台一样。蒋道礼已经和众人沿着甬道走了过去。此前的经验告诉他们,只要行走在甬路上就不会有问题,因此几个人几乎是毫无警备的就这样跑了过去。但余渊却突然觉得不对劲,这条甬道虽然看起来和外面的一样,但上面却雕刻着不少细纹。他蹲下身子仔细观看,心头一惊,大声喊道,“蒋会长别动,有埋伏。”可随着他的话音,一声轰鸣响起。整个天空突然黯淡了下来。紧接着耳畔传来波涛之声。
在滚滚海浪拍打之声中,还夹杂着一阵阵鼍鼓雷动的声响。就在众人愣神的功夫,那天空逐渐露出了一丝光线,一缕日光从海平面下升了起来。众人再看之时,只见几个人竟然不知何时站在一个巨大的海龟背上。那海龟头顶正有一人身披盔甲,操控着海龟向前游动。而类似于他们这样的战队,竟然有近万只。在身后的海水中还有身着半甲的鲛人,手持长枪。在鼍鼓擂动的节奏下,一路前进。
前方,为的是一条蛟龙,龙头上站着一个重盔重甲的人影,借着阳光的照射,余渊隐约看到对方竟然是一个牛头人。“娘的,这些残渣余孽还真是无处不在。”余渊腹诽,同时他也纳闷为什么这次火种没有示警,莫非是此前打破人鱼的幻境能量耗尽了?两军很快便短兵相交了,只见海面之上海浪翻滚,蛟龙翻腾,鲸鲵长啸,一时间将海水染的血红。
不断有牛头人向他们乘坐的这只海龟冲过来,那控制海龟的兵士左突又杀却始终冲不出包围圈。龟背上的蒋道礼等人也从刚开始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知道不管如何,此时若是不抵抗便是人家的刀下之鬼。于是也在龟背之上结成团阵,将羸弱的乌海围在中间,共同应敌。一直长枪朝蒋道礼的侧腰袭来,庚七一刀划过,将长刀挑飞。严望舒这边也为冯源挡下了一枪。几个人同仇敌忾,都是些武林高手,一时之间倒也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但随着战局越来越白热化,几人不知不觉中也杀红了眼,就连一向老成的蒋道礼也在鼍鼓声的催促下,大喊一声,“杀!”顿时一股豪情油然而生。战场上友军士气大振,一声声喊杀之声连成一片。将牛头人杀的连连后退。
就在这个时候,蒋道礼已然抑制不住情绪,一个翻身跳出团阵,与那站在海龟头上的兵士并驾齐驱,手中一条从敌人手中抢过来的长枪向前一指,又是一声,“杀!”在口中炸裂开来。那兵士也被其情绪感染,口中也爆出一声“杀。”那声音干涩、沙哑、苍老,却自有一种力量。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阵阵沙哑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在战场上响了起来。一股悲壮的气氛迅感染了众人。
海面上的牛头人已经全部溃败,死的死,擒的擒,那领也被捆缚起来。我军大获全胜,随着歌声的响起,一股胜利的喜悦也在海面上扩散开来。几个人忍不住随着兵士豪迈的歌声一起吟唱了起来,仿佛自己真的就是这个军队中的一份子。此时余渊几人方才注意到,那操控海龟的兵士始终没有和他们正脸相对。即便是蒋道礼站在他的身侧也只看见他被头盔包住的侧面。于是,冯源走了上去,从后面重重拍了对方的肩膀一下,口中道,“兄弟,真是好样的。”那兵士闻言,身子一震口中沙哑的声音重复道,“兄弟,兄弟……”随着喃喃的语音他将头转了过来。冯源吓的顿时一声间惊呼,飞快的退了回来。那张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肉,只是一个干瘪的骷髅头。唯有下颌骨还一动一动的,那沙哑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出来的。
余渊等人见状也迅冷静了下来,方才想起刚才自己和对方并非是真的战友,不过是被阵势困住的一群寻宝人而已。再看眼前,海面上哪里还有万千兵士,哪里还有蛟龙鲸鲵,哪里还有鲛人战士,到处飘着的是战死的尸体,那站立着的都是些身披铠甲的骷髅,此时,在他们那空洞的眼眶正朝着余渊等人望了过来,空气突然宁静,周围听不到一丝声响,连海浪的声音也消失了。
就在这死一般的宁静当中,突然“咚”的一声,战鼓被再次敲响,紧接着节奏越来越快。那些骷髅士兵也仿佛听到了命令一样,向余渊八人冲了过来。余渊知道这会他们肯定不是和自己拥抱庆祝胜利的,而是将自己等人当做了敌人。一波接一波的骷髅士兵攻了上来,几人只能再次挥舞兵器战斗。蒋道礼等人你搞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是好好的一个阵营的同袍,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敌对的骷髅大军。
若说这些骷髅士兵的战斗力确实不是很高,但偏偏那诡异的造型,让人不寒而栗,带来的心理压力极大。尤其是三个女子,战斗力十成挥不出来三成,眼见着就要被骷髅大军淹没。蒋道礼等人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精神上也是即将崩溃,唯有余渊一个人最为清醒,就在刚才进入战场的时候他便现了不对劲。起初他怀疑众人是被带入了幻境,就像当初被人鱼歌声引入幻境一样,但随后他便现自己猜错了,若是幻境的话,会依照每个人心中所想的不同,出现不同的地点和场景,绝不会八个同时进入一个幻境之中。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他们被引入了另一个空间当中,这个空间就像是当初他进入的松翠石中,与端木毅对战一样,八个人的神识被吸入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存留了这些死去战士的魂魄。他也瞬间明白了为何这座大阵当中有那么多的松翠石,为何那些木头人如同生人一般,能够拥有一定的战斗意识,这都是这些战魂在支撑着。
如今想要突破这个空间,就必须寻到那个控制这个空间的关键点所在,当初他进入松翠石的时候,那两个关键点一个是炎丰木,另一个是端木毅。而在这个空间中他也相信,一定会有那个点,所以,他此刻正在寻找那个点,那个能够破阵的关键点所在。果然,在他一番扫视之下,终于现了那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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