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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崔杭被世子打了一顿,据说被打得半死不活,话都说不出了,这可真是活该!”
第二日,崔怀嫣从织坊回来,马上就告诉了许念这个刚出炉的重磅消息。
许念觉得奇怪,江临没事去打崔杭干嘛。
于是好奇问道:“为何要打他?”
崔怀嫣撇嘴道:“崔杭自作自受呗。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跑去街上拦着世子,对他嚼你的舌根,说你和宋云徽还是表哥不清不楚,他还没说上几句,世子一脚就踹上了他的肚子,据说当场他就吐血了。”
许念也笑出来道:“姐姐说得这般清楚,莫非你看见了?”
崔怀嫣瞪着眼,道:“我自然没看见,可是街坊四邻看见了啊,现在外面都传遍了,我听着可精彩呢。然后他们说世子把崔杭拎起来,直接往他嘴巴上扇,问他还敢不敢乱说话,扇的他脸都肿了,求饶的话也说不出。世子还不解气,直接把他拎到县衙,问他们认不认领这人,说他当街给世子妃造谣,影响的是整个卓北的声誉,需得严惩。”
许念心想这还确实是江临的做派,继续问道:“后来呢?”
崔怀嫣顺手拿了她面前的一个柑橘,便剥着便道:“县令大人被世子吓死,赶紧把崔杭的县丞给除名了,又命人杖打他二十大板,最后打得剩了一口气被三叔给拖回去的。”
许念啧啧道:“这人可真够作死的,丢了织坊还不吸取教训,怎么会找到江临那里告状呢。”
崔怀嫣尝了一瓣橘子,觉得挺甜,便塞了一半到许念手上道:“可能是昨日被你羞辱了,他气不顺,所以想报复,让你做不成世子妃。”
可许念还是觉得有些奇怪,崔杭哪来的这个胆子,昨日连句狠话都不敢对自己说,怎么今日就敢找上江临揭自己。
难道是他知道,自己这个世子妃很可能做不成了?所以想添上一把火?
许念暂时没想明白,也懒得在崔杭身上放更多心思。
于是她想到这两日在《墨罡》中参透出的天象,问姐姐道:“姐姐你知道种桑田需要什么条件吗?”
崔怀嫣一愣,随即笑着问道:“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许念帮她剥了个橘子递过去道:“就是突然想了解一下,姐姐若不知道,我便去桑户那边问一问。”
崔怀嫣道:“我曾经跟父亲去过几次桑户那里,基本种桑的道理我知道,我先同你说说吧。”
于是姐妹俩聊了许久,直到黄昏时分,门房过来道:“沈大人来了,说求见二姑娘。”
许念一愣,没忍住问出口:“他要见我?”
她以为那日之后,沈钧安应该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等到她去了卓北,两人表兄妹的关系也彻底断了,这样也挺好的,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牵扯纠结弄得那么难看。
崔怀嫣以为她要避嫌,连忙道:“你要觉得不妥,我陪你一起去吧。”
许念摇了摇头道:“他是我表哥,既然来找我说明有事要说,没什么不妥的。”
然后她直接走到外间,正想迈步出去,突然转头问夏荷道:“我的耳坠呢?”
夏荷一愣,连忙给二姑娘找出她最喜欢戴的珍珠耳坠。
晶莹剔透的南珠镶嵌在花叶之中,衬得脸庞光洁明亮。
许念对着镜子笑了笑,反正也没有几面可以见了,偏要让他记住自己最漂亮的样子。
走到花厅时,沈钧安仍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他还穿着知府的官服,乌纱帽放在一旁,可见是刚从府衙散值,就顺路来见他。
听见门口有声响,他便转头去看,眼眸似乎被点亮了一瞬,很快又陷入深寂之中。
许念一眼就现沈钧安瘦了不少,算起来才短短几日,他脸颊都有些凹进去,眼下还带了抹乌青,全然没有往日的神采。
许念知道他为何会这样,心里像被谁掐了下,又酸又胀的,但她表面却十分平静地道:“表哥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钧安听见她的语气,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原本就该如此,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她都要嫁去卓北了,怎么可能因为自己再有波澜。
于是他捏了捏搭在膝盖上的衣角,也用寻常语气道:“母亲说想在你去卓北之前给你送一份礼,但她不想和那些亲戚一样特意送来,好像也是存了什么攀附的心一样。我见她实在纠结,想着我从府衙回去,正好经过你们家,就顺便带过来了。”
许念望着他手边那份礼物,心不在焉地道:“嗯,帮我谢谢姨母,她想来看我随时都能来,娘亲也很想她,不必因为我的身份而有什么忌惮。”
沈钧安点头,两人之间沉默下来,似乎该办的事办完了,可谁也没开口说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院子里下人们忙着准备晚膳,跑来跑去十分热闹,花厅里却仍是安静无比。
最后许念觉得挺没意思的,吐出口气道:“表哥还有别的事吗?”
她原本只是随口客套,等着沈钧安说没有,她就可以顺势离开了。
没想到沈钧安突然开口道:“其实,我今天不是来送礼的。送礼只是借口。”
许念愣了愣,随即抬眸看着他。
沈钧安低头轻咳一声道:“小白,就是我养的那只猫,它长大了些,现在很活泼,能吃鱼肉,敢在房里乱跑了。”
许念没想到他会提这个,忍不住笑着调侃道:“堂堂状元郎,养只猫却叫小白。”
而且那只猫明明是黄色的,只有头顶一点白而已。
可沈钧安没有笑,他看起来很正经,甚至有些紧张地道:“小白它,现在不怕人了,你想和我一起去看看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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