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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尘绝正文第十回
离瑶说:
尘绝,自从三年前你一次次逃离却又一次次被抓回秦月楼起,你就把自己慢慢变成了一个伤口,无法痊愈的,一碰就流血的,永恒的伤口。
你的心一面是火,试图点燃一切;一面却是冰,自卑地冷却一切。
尘绝说:
离瑶,你错了。我本不该有心的,三年前妄自保存,但也适时地埋在了那一年的秋。
尘绝推开离瑶与自己交缠的双手,“松开吧,少爷要回来了。”
离瑶走了,拉着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琼玉。
琼玉回头看着尘绝,又扯了扯离瑶:“离儿,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孩子不要多管。”
“离儿,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
“二十算个屁,就是三十你也还算孩子。”
“离瑶你欺负我!”
“那你去少爷面前告我呀。”
“不要,少爷才不会相信呢。”
“知道就好。”
“你看,你这不是欺负我是什麽?”
“琼玉,你再罗嗦我打你屁股。”
“来呀来呀,我怕你了。”
琼玉朝尘绝贪玩地吐了吐舌头,撒腿跑在了离瑶前头,“离瑶,有本事你来打呀!”
尘绝看着离瑶和琼玉离去,失笑的摇了摇头。
其实,若像琼玉般的心性,未尝不是件好事。
明明心如明镜,什麽都明白,偏偏大智若愚,绕着弯子跳过烦恼,只寻着开心的地方走。
尘绝是羡慕琼玉的,但他做不到琼玉的豁达和开朗,这样的人生走上一遭,他知道,他无法回头。
要释然,谈何容易?
一个三年,似乎让桐府并无多大改变。
除了桐雨秋居然没有继续纳妾。
毅爷说,这三年,桐少都埋头在商铺中,砍掉了不少没有赢利的老铺子,联系了许多新商家,开张了几家新店铺。
从布匹到酒窖,从胭脂水粉到玉器银铺。
桐家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广,桐少也乘机吞下了毕老爷的生意,着实让人吃惊。
尘绝不知道桐雨秋是怎样在短短三年内做到这一切的。
桐家是大家,本就世代经商,这无可厚非,但若真要吞并毕家,且把触角伸及到那麽多方面,却是不易。
官场里要打点的更是繁多复杂,想必这三年,桐雨秋的确是忙焦了头。
想到这,尘绝心上软了几分,待再看到桐雨秋,忍不住也就亲近上了些。
尘绝这细微的改变,桐雨秋自是高兴。
自从苏州回来这一路,尘绝总是不太说话,常常里一个人发呆,眼神空洞飘远,仿佛真的下一刻就踏尘而去,绝诀与天地。
也是打那会儿,桐雨秋发觉了尘绝容易失眠。
尘绝说,以前睡着容易做噩梦,所以不太睡,如今就习惯着睡不着了。
桐雨秋心里愧疚也心疼,想着好好一个妾,出了秦月楼的火坑没多久,就被自己送了人,遭了这麽一番罪,於是更加宝贝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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