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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挨了这一下还能站起来,没道理的。
骑士沉着脸步步逼近,霍华德一步步慢慢后退,就在骑士伸手就可以抓到霍华德时,他的身体却突然一僵,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在他背后,袭击者也爬了起来,趁着骑士把注意力都放在霍华德身上时,他给骑士裆下来了会心一击。
骑士并不是输在了体能或者力量,而是输在了单线程。整场下来这位骑士的表现就像组队RpG游戏里的高级野怪,仇恨一次只能锁定一个目标又没有AoE,然后被霍华德和袭击者轮流拉怪给拉扯麻了。
这时霍华德也得以看清袭击者的真面目,从体型上看,对方居然是一位女性。
危险暂时解除,脱力的霍华德一屁股坐在雨中,开始咳嗽。
本来他的喉管都感觉要断掉了,刚才给欧姆弥赛亚下令时又吼了那么一嗓子,现在感觉整个喉咙完全都要裂开了。
霍华德不停地咳嗽,咳到满嘴都是血沫之后疼痛感才稍微缓解,然后他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内心有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做出了杀人的打算和举动。
那一球棍没把对方敲死,纯粹是因为对方抗揍,而不是自己留手了。
他奇怪的不是自己做出了杀人的举动,而是自己做出杀人举动后,内心居然出奇的平静。
过去他看过很多动漫或者小说,里面的主角做出了杀人之举后往往会出现惊恐、恶心或者自责的情绪,严重的甚至还会出现抑郁倾向,搞得他杀了人结果他还成了受害者一样。
但这些自己都没有。
雨继续下。
解决了最后的骑士,女人踉踉跄跄地后退,最后靠在一根废旧的、贴满了各种残破海报的电线杆上,她的身体因为呼吸而明显的起伏,冷凝水雨淋在她身上,溅起了一层朦胧的水珠。
过了好一会,她把手伸口袋,从中摸出一根细长的条状物,她将一端放入口中,然后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结果没拿稳落在了水里,女人欲弯腰去捡,但霍华德先一步帮她捡了起来。
那是一只黄铜打火机。
霍华德心领神会,他把打火机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擦干水后他翻开打火机的盖子送到女人嘴前,但是打了几次都没打着。
于是霍华德又把打火机收回来,使劲摇了摇,这次,火打着了。
于是霍华德用另一只手遮住火焰,防止雨水和风把它浇灭,然后慢慢送到女人嘴前。
女人微微低头凑近火苗,将湿透了的香烟在火中点燃。
借着火光霍华德看见女人有着一头类似爱尔兰人的红褐色头发,而右脸垂下的那络头发遮蔽之下的,是一只电子义眼,不过这只电子眼不像机械教那样把整个眼眶都给改造为机械,而是在原有的眼睛框架中植入了一颗机械眼球。
霍华德知道自己不该多看,所以见烟点着后他就立刻撤回了打火机,随手把火苗甩灭盖上盖子。
下着冷凝水雨的街道又陷入了黑暗,远处摩托的大灯不知什么时候也熄灭了,黑暗中唯一发光的是燃烧的烟头,霍华德和女人站在雨中一言不发。
霍华德看见烟头的光点微微闪烁——这说明女人正在吸烟,然后,他闻到一股焦油和薄荷的味道,那是女人把烟吹到了他脸上。
黑暗中霍华德听见了女人的笑声,然后她说:“你小子还挺上道。”
两个小时后,巢都中层。
霍华德在淋浴。
他反复揉搓着自己的皮肤,终于才稍微缓和了那股刺痒的感觉,然后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大片的淤血和红肿,碰哪哪痛。
接着霍华德换上了干燥的衣服,这身衣服不是他的,他穿起来有点大,衣服闻起来有股机油味和奇怪的香味,然后霍华德就这么穿着不合身的宽松衣服,顶着毛巾走出了狭小的浴室。
出了浴室,走过两边墙灰脱落潮湿发霉的过道之后,霍华德来到了客厅。
客厅的摆放布置相当杂乱,客厅的一边放置着一座工作台,上面和周围的地板上随意摆放堆积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机械零件,各种颜色的电线和工具乱麻般的纠缠在一起;客厅的另一边摆着三个巨大的铁皮柜子,柜子全部上锁,表面的油漆剥落露出生锈的外壳;客厅的四面墙壁上挂满了杂七杂八的玩意,客厅的一个角落放着垃圾桶,另一个角落放着一台嗡嗡作响的铁皮冰箱。
而在客厅中间倒是腾出了一块区域,中间放着一个小桌子,三面围着皮革开裂泛黄的老旧沙发,而霍华德的背包也被一并带来过来了,现在就靠在沙发放在地上。
救下霍华德的那个女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的中央,她从工作台扯过来了一条电线,电线连接着一只激光焊枪,女人带着护目镜拿着焊枪在修补着自己的左手。
除了焊枪外,她身边还放着各种小工具,比如起子、螺丝刀、扳手和各种电器零件,她的嘴里还叼着一排各种型号的螺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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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整只左手都被改造成了机械,但并不是把左手替换成了机械,而是用强化电子肌肉束和液压传动装置替换掉了大部分的血肉组织,但是还保留了骨骼和少许必要的神经和血管。
这么做是为了在未来有一天把这条机械臂卸下时,被改造的左手还能够通过这些剩余的血肉框架恢复成正常的样子,所以这支半改造机械臂单从肉眼上看其实体积和正常的手臂差不多,不像一些挖矿的机械手那么大块头。
刚才就是这只机械臂帮她挡下了数次致命的攻击,废了好一番功夫女人才把机械手修好,接着她随手把焊枪往后一扔把护目镜往上一推,再把嘴里剩下的没用完的钉子吐到手上随便扔进一个盒子里,然后她拿起木桌上放着的一瓶冰冻的酒精起泡饮料灌了一口。
这时她看到洗完澡出来的霍华德,她朝霍华德举起手中的饮料,意思是要不要来一口,霍华德摇头拒绝。
女人说了一句“没劲”,然后自己又灌了一口。
霍华德观察着这个女人,来这里的路上他们互相告知了姓名,女人叫阿拉贝尔。
从外表判断年龄上阿拉贝尔比霍华德大不了多少,但是个子比霍华德高了半个头,她有一头枫叶颜色的棕红色长发,在她脑后扎起了高高的马尾,但她还是在右脸留了一片刘海,用以遮蔽自己的机械右眼。现在她穿着灰色的贴身短背心和水洗蓝色的帆布短裤,露出的小腹上可以看到六块腹肌。
她的左手被替换成了机械,完好的右手用力时可以看见一条条的肌肉,她的双腿修长而紧致,没有丝毫的赘肉,也不像练腿的人那样跟块石头似的,胸部……胸部和芙蕾雅比起来小了至少两个型号,但绝不算贫瘠,而且似乎是因为修理机械手时的劳动,阿拉贝尔出了一些汗,胸口下方背心的灰色面料被汗水浸湿了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前面说那些骑士是鬼火杀马特,其实阿拉贝尔也好不了多少,她的身上同样有不少的刺青,嘴唇下还打着银钉,耳朵上穿满了张扬的耳钉。
就在霍华德发愣时,他看到阿拉贝尔用右手微微扯下自己的领口,让霍华德完整的看到了胸口的刺青——一只缠饶着人类头骨的毒蛇——然后松开,背心的弹性面料反弹回皮肤上发出轻轻“啪”的一声。
然后他听见了阿拉贝尔的声音:“看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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