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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刚要开口劝,忽然内脏一阵绞痛,眼前闪烁着白光,一股带着强烈铁锈和微咸味道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腾,呛咳而出。
&esp;&esp;她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儿,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外界的声音,只感觉到一双微凉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esp;&esp;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esp;&esp;
&esp;&esp;海上风浪渐起。
&esp;&esp;船长指挥着船工们忙忙碌碌,不断把船往外挪,避免搁浅风险。
&esp;&esp;万岛礁内阵法已破,露出本来面目。乍一看还是普通的礁石群,细细观察却能发现其排列布局颇有规律。
&esp;&esp;有些礁石上还有人工搭建的木板,不像是房子的结构,而像是一个个小平台,只是看起来也已经废弃许久,表面附着着湿滑的苔藓和灰白色的藤壶,有些腐朽了。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那艘至少六七成新的商船,就显得十分突兀了。
&esp;&esp;众清明使撑着小船,在礁石和大船之间往来数趟,终于将那商船中的被困之人全都解救出来。
&esp;&esp;“我的天,足有四十几个人!”
&esp;&esp;无心跟着最后一趟船回来,翻上甲板时,天上已经开始下起密密麻麻的雨滴。
&esp;&esp;老远传来船长的声音:“起锚!扬帆——”
&esp;&esp;月悬膝上盖着薄毯,坐在遮雨的屋檐下,看着逐渐远去的万岛礁。
&esp;&esp;无心拍了拍头发上的雨滴,走过去:“大师兄,你没事吧?慕情那丫头呢?”
&esp;&esp;“我没事。她病情未愈,又添新伤,吐血昏迷了,莫医师正在照顾她。”
&esp;&esp;四处没找到凳子,无心干脆在他旁边席地而坐:“这回算她立了大功了,这地方有点意思。”
&esp;&esp;月悬拿起膝上的一叠纸张,上面是其他清明使交上来的报告,还有一些获救者的审讯记录。
&esp;&esp;“听说礁石下方别有洞天。”
&esp;&esp;“对,我看那些木质平台像是废弃的简易码头,就让人在周围的礁石处搜查了一下,果然发现好几个隐秘的洞口,直通海底。”
&esp;&esp;“你下去看了吗?”
&esp;&esp;“时间紧急,就只匆忙下去看了两眼。那一片礁石底下都被掏空了,分了好几个区域。可惜里面早就废弃了,只有些破桌子破椅子,别说人了,连鬼都没有。”
&esp;&esp;月悬看向外面越下越大的雨,继续说道:“被困的四十几人,是东扶国前来经商的。”
&esp;&esp;东扶是个岛国,与大景朝隔海相望,乘船往来只需几日,贸易颇为频繁。
&esp;&esp;这艘商船几日前从东扶国出发,满载一船货物,还没靠岸,就稀里糊涂地被拖到万岛礁深处,也没人发现他们失踪了。
&esp;&esp;问起发生了什么,那些人都迷迷糊糊,表示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好像做了很长的梦。
&esp;&esp;算起来,他们被困不过三日而已,却个个面黄肌瘦,宛如被吸了精气神。唯有那个三四岁的懵懂小儿,似乎没有受影响,自己翻东西吃,还自己从船上爬了出来。
&esp;&esp;无心摸着下巴:“小孩子天真无邪,不生忧怖,那蜃气自然奈何不了她。可惜,破阵的时候让它给跑了。这玩意儿要藏起来,还真不容易找。”
&esp;&esp;“它受伤不轻,跑不了多远。而且,按照神话记载,蜃这种东西,是极不爱动弹的。它既然在这里,怎么以前从未听说过什么异常,最近又为何频繁伤人呢?”
&esp;&esp;月悬摩挲着手中的案卷,陷入沉思。
&esp;&esp;“对了!”无心突然一拍脑袋,“师兄你给我张纸。”
&esp;&esp;月悬抽出一张空白的纸,递给他。
&esp;&esp;无心在周围找了一下,从地上捡起一节掉落的木炭,“唰唰唰”在纸上画了起来。
&esp;&esp;片刻后,他把纸抖了一下,竖直了拿给月悬看:“这个符号,眼熟不?”
&esp;&esp;月悬接过,仔细查看,眼睛微微一眯:“……鬼王教?”
&esp;&esp;那是一个非常怪异的符号,由几根简单的线条组成,有些像花,又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esp;&esp;“没错,我在一块不起眼的礁石上看到的,刻得十分粗糙,应该是谁不经意所为,所以那些人抹除痕迹的时候漏掉了。”
&esp;&esp;月悬回忆了一下:“数年前,鬼王教确实活跃在东海这一片区域,一直被朝廷扫除,近几年倒销声匿迹了。”
&esp;&esp;无心摸着左耳上的银坠,思索着:“所以,这里会不会是鬼王教以前的一个窝点?搞得这么隐蔽?”
&esp;&esp;“这个地方虽然隐蔽,但交通不便,并不适合作为据点,反而……更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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