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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不来搜他身上,自然一无所获。
&esp;&esp;明落在那堆杂物里翻了又翻,也就那只水囊有点用处。她托起他的后颈,小心地喂了他几口清水。扶着他时,指尖触到胳膊上的衣料一片湿黏,掀开些许,看见上面被锋利的石头磕出了几道伤口,仍然还在淌血。
&esp;&esp;她眉头紧锁。
&esp;&esp;目光投向远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蒙面盗匪,她起身过去,挨个搜身。碎银收拢了一小袋,也翻出不少瓶瓶罐罐装着的药丸、粉末。
&esp;&esp;但她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这些药品既没有标签,也没有任何说明。她逐一打开闻了闻,药草的气味混杂,一个也没认出来……
&esp;&esp;她回头望向岩壁下昏迷不醒的人。
&esp;&esp;这些药……能用吗?会不会掺了毒?万一治死了怎么办?
&esp;&esp;可若是不用……
&esp;&esp;此时天色渐晚,若他天黑才醒来,赶路又不方便,自己难不成还要在这里陪他到明天?
&esp;&esp;“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侠真不好当。”她蹲在那儿,看着一地药瓶,愁得几乎要叹气。
&esp;&esp;月悬将她那点犹豫、懊恼、无可奈何的嘀咕全听在耳中,心口又暖又疼,酸涩的幸福感漫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esp;&esp;她还在。会抱怨,会心软,会为陌生人的伤势发愁……如此鲜活灵动,一如往昔。
&esp;&esp;到底舍不得她为难。
&esp;&esp;他轻轻咳了一声,缓缓掀开眼帘。
&esp;&esp;明落闻声立即转头,目光警觉。见他只是静静的望着自己,并没有奇怪的言语和行为,才稍稍松了口气,将面前那堆瓶罐推过去。
&esp;&esp;“你的伤……自己处理一下吧。这些药都是从他们身上找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esp;&esp;月悬不敢再贸然言语刺激她,只顺从地道了声谢,然后从自己怀中取出两枚青瓷小瓶:“不用这些,我自己带了药。”
&esp;&esp;怕之前的事让她心里存了误会和芥蒂,他立即又轻声解释道:“方才,并非有意冒犯姑娘,只是因为亡妻……小名恰好是‘落儿’,故而我……”
&esp;&esp;他顿了顿,“有些意外。”
&esp;&esp;明落没想到他会再提起此事,有些半信半疑:“……这么巧?”
&esp;&esp;“是啊。”月悬望着她,眸光温软,“我也觉得,太巧了。”
&esp;&esp;关于“亡妻”之说,明落心里其实信了七八分。只是这人大概伤心过度,有些魔怔了,所以看谁都像故人。
&esp;&esp;她懒得再纠缠此事,拍拍手站起身来。
&esp;&esp;“算了,反正我们两也扯平了。你先在这儿等着。”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估量着时间,“我去附近城镇的府衙送个信,让人来收拾这些匪徒,顺便……接你回去。”
&esp;&esp;月悬立刻道:“我与你一起。”
&esp;&esp;“……开什么玩笑?”明落目光扫过他的双腿,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若是好好的,谁会坐轮椅?
&esp;&esp;月悬垂眸:“没关系,我可以的。”
&esp;&esp;明落觉得不行,且不说路上带个伤患有多不方便,她也不怎么想与人同行,还是这么个怪人。
&esp;&esp;她不理会他,兀自说道:“那些碎木头我也搬过来了,一会儿若是时间太晚,你就自己烧个火堆取暖,等跟着衙役回到城镇,再想办法联系家人。”
&esp;&esp;月悬手动了动,忍住了没去触碰她,坚持道:“我想与你一起。”
&esp;&esp;明落看着他,心下了然。这人明显没有死心,还想从她身上找他亡妻的影子……可她虽觉得他有些可怜,却对给别人当替身没有半点兴趣。
&esp;&esp;说也说不通,她索性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残影消失,转眼已在数仗之外。
&esp;&esp;然而不过片刻,身后便紧跟着传来衣袂破风的声音,她倏然回头,发现那人竟然追了上来!
&esp;&esp;她瞬间有些恼火,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
&esp;&esp;这人根本不像看起来那般可怜弱小、虚弱无力!他身形灵活飘逸,如一道轻风,双足只偶尔在草木、山石间轻微借力,显然内力极为深厚。
&esp;&esp;更让她惊讶的是,他的速度也很快,居然真的勉强跟住了她!
&esp;&esp;明落感觉受到了挑衅,埋头向前飞掠而去。
&esp;&esp;这道峡谷幽深狭长,越到深处两侧山崖越是高耸,十分陡峭。明落顺着峡谷向前疾驰一段,见他仍紧追不舍,索性折身向上,朝陡峭山崖掠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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