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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鬼地方要待到什么时候?连口像样的酒菜都没有。”带着醉意的抱怨声渐近。
&esp;&esp;“少说两句。上面让守着就守着,拿得不就是这份卖命钱……”
&esp;&esp;两个守卫举着火把,摇摇晃晃走入。
&esp;&esp;明落低着头,身体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esp;&esp;其中一人走近,用脚拨了拨她:“还活着没?”
&esp;&esp;明落顺势侧倒,微微抬头,露出大半张脸。
&esp;&esp;此刻她面色暗了两度,呈现出阳光晒出来的健康色泽,唇瓣干裂,颊边还抹着灰土与伪装出的擦伤,与阿蘅的模样已相差无几。
&esp;&esp;“喂点水,别真死了。”另一人道,“听说这两日上头要提人,怎么又没动静了?”
&esp;&esp;“谁知道。也不知这丫头有什么特殊的,也就长得有点姿色……”
&esp;&esp;两人嘀咕几句,见无异状,便又晃悠着出去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转身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上方掠出了洞口。
&esp;&esp;明落则陷入了沉思,看来阿衡被单独关押,不止是因为她奋力反抗,可能还有别的原因。
&esp;&esp;可她一个平民孤女,能有什么特别呢?
&esp;&esp;可惜在那之后,她再也没能听到有用的讯息。那两个喝酒的老油条换了班就回去休息了,新来的守卫规规矩矩地守在洞口,火把映照下,洞内一切清晰可见。
&esp;&esp;洞中不知日夜,明落只能以守卫换班的次数推算大致时间。约莫过了一整日,她始终没能等到合适的救人时机,也未见任何疑似陈文的人出现。
&esp;&esp;明绝倒是潜回来过一次,告知他已将信息传至清明司,那边正调集人手,很快就会对这里展开围剿。
&esp;&esp;明落暗暗松了一口气,脑中回顾其他人被关的位置,估算着如果外面打起来,要怎么把这十几人保护住。
&esp;&esp;然而变故来得比她预想更快。
&esp;&esp;又一次换班后不久,洞道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负责看守她的两人快步走进来,一把拽起她身上的绳索,往前推了一下:“起来,走!”
&esp;&esp;“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她将声音故意弄得干涩嘶哑。
&esp;&esp;守卫果然丝毫未觉,又推了她一把:“少废话,赶紧走!”
&esp;&esp;被带出窄道,来到主洞厅时,明落看见另外一个大洞里关着的十几名百姓也被驱赶出来,用长绳捆缚成一串。
&esp;&esp;她起初以为是清明司行动提前,随即察觉不对,守卫虽动,却没有听到交战之声,倒像紧急转移。
&esp;&esp;她低头假咳,趁机将一枚小巧的骨哨含在嘴边,吹了三下,没有明显的声音传出。
&esp;&esp;守卫警惕地瞪她一眼,没见有什么异常,才又转移了视线。
&esp;&esp;明落没来得及再做什么,眼前很快被一块黑布蒙住了。她感觉自己被拉着,来到俘虏队伍的最前端,身上的绳子被和其他人绑在了一起。
&esp;&esp;有年纪小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很快被用布堵住了嘴。
&esp;&esp;一群人踉踉跄跄地被驱赶出了山洞,到了外面能感觉到迎面吹来的山风,被黑布笼罩的眼睛却看不到一点光感,显然还是在夜里。
&esp;&esp;明落猜测,下令转移的,应该就是那个犯了事儿的官员陈文,要么是此人手眼通天,察觉了清明司的异动,要么……这些“人质”到了该派用场的时候了。
&esp;&esp;走了一段路后,明落就发现很可能是后者,因为看管他们的人并不算多,从脚步声来看,约莫三十人不到。
&esp;&esp;这倒是个救人的好机会,但必然会惊动陈文,让他再次藏匿起来。反复思量权衡后,明落还是按兵不动,她倒要看看,这人掳来这么多百姓,究竟想干什么。
&esp;&esp;走了半夜山路,终于来到平地,众人被赶到马车上,又颠簸许久后,最终被关入一处地下石牢。
&esp;&esp;黑布揭开时,明落发现自己这次没有被单独关押,而是和那些老弱同囚一室。她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发现石牢坚固阴冷,四壁无窗,仅一扇铁门紧闭,外面的守卫不知数量,比之前那山洞还要密不透风。
&esp;&esp;她琢磨着明绝应该一路上给清明司留下了痕迹,便没有急着轻举妄动,决定先静观其变,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esp;&esp;如明落所想,明绝接收到她的信号,很快发现了守卫的异动,向外围的清明使传递了消息后,就跟着这支队伍一路到了一处有着大量废弃建筑的山谷。
&esp;&esp;而月悬那边,却接到了陈文派人送来的“战书”,要求月悬独自一人赴约。
&esp;&esp;信中没有提及地址,只让月悬跟随来送信的死士过去。陈文还在信中威胁,若他身后跟了一兵一卒,每过半刻,就杀一百姓。
&esp;&esp;陈文在漠川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而月悬他们此次行动原本是秘密抓捕,却因朝中有人泄密而失了先机,此后处处被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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