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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跟苏珩一直联系的那个Alpha今天没来。
他默然收回了眼,沉下心专注地看剧本。
第一场戏是江羸从看守所出来,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老式夹克衫,一夜没怎么睡所以眼下乌青,头发凌乱,揣着兜穿过清晨无人的巷落。
江羸的脚步很快。
他知道,从看守所出来之后,江煊就一直跟在他身后。
他左穿右穿,最后拐进了一栋筒子楼,在三楼的一个老旧防盗门前停住。江羸掏出了钥匙,却没有开锁,而是扭过头看向自己身后的男人:“你想干什么?”
“跟我回家。”江煊言简意赅。
寂静的楼梯间,江羸嗤笑了一声,用钥匙拧开门后进屋,把江煊隔在门外,后者却反应很快地用脚尖抵住门,手攥着门边,语气不容拒绝地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家。”
十七岁的少年面色阴郁,看向江煊的眼珠子却很亮,他态度也坚决,“我不回去。”片刻后,他补了一句,“少来管我,你还以为你是我哥呢?”
江煊攥着门边的指节发白,他们在白原市干冷的空气中沉默着对峙。
最后,终究是江煊先让了步。他叹了一口气,做警察常年挺阔的肩膀此时颓丧地紧绷着,他喊江羸的名字,说:“小羸,让我进去看看好吗?”
“林念。”
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晏山站在了他的面前。
现场工作人员的嘈杂声瞬间涌入耳朵,林念的思绪从剧情中抽离出来,他仰起头望向何晏山,听到Alpha淡淡地开口:“徐拓叫你过去,讲戏。”
“……好。”他声音略带含糊。
林念嘴里含着块儿冰,为的是一会儿正式开拍的时候说话不会口吐白雾。
他垂着眼站起身,嘴巴动了动,舌尖把冰块顶到一侧的腮帮子,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何晏山盯着他嘴唇的目光。
短短的一截路,两人都很沉默。
林念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外套,把嘴里的冰块又换了一边,何晏山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你很冷?”
“……有点。”
眼前的Alpha无疑是年轻又漂亮的,毕竟是在男团里靠脸吃饭。
何晏山看着林念低垂着头,脖颈折出一截脆弱的弧度,后颈的脊骨微微凸起一小块,皮肤在光影下白皙得几乎透明。
脑子里蓦然闪过自己前两天找的舞台视频。
跳舞的时候看起来倒没这么软,何晏山敛着眼皮想,看起来也没这么内敛文静、叫人很想欺负的模样……
突然,身旁人的脚步停了。
何晏山顺着林念的目光望过去,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语气带了股意味深长的轻佻:“林念,好久不见啊。”
何晏山认识这个Alpha。
徐拓跟他提过几次程识的名字,是他一个投资方老朋友的外甥,前两年听说在搞什么厂牌,没搞出个什么名堂来,于是就被他舅舅塞到了他们剧组来当制片监制。名头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让他来跟着徐拓学习。
何晏山眉梢一抬,林念是怎么跟这个二世祖扯上关系的?
林念抿着唇,一言不发。
见到林念这副模样,程识脸上笑容更深,“我在演员名单上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同名同姓,没想到真是你啊,早知道那天试镜我就该来看看你的……”
他语气微妙地停顿,“我们也好叙叙旧。”
“走不走?”何晏山蓦然出声,眉眼间情绪淡淡的,“徐拓还在等着我们。”
林念“嗯”了一声,跟着他越过程识。
***
今天是开拍的第一天,任务量没有很重。
傍晚六点前,林念的戏份就收工了。他站在片场洗手间的镜子前,浑身上下湿透了,尤其是胸前那一块儿。发丝上的水珠贴着侧颊滑落,林念嘴唇发青,抿成一条直线。
“咔哒”一声,卫生间进来个人。
“这么湿了?”
程识下流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把林念从头扫到尾,带上门后朝林念走来。
“程识,你想干什么?”
刚刚他的最后一场戏,是被两个毒贩子跟踪到出租屋里,被人按着注射完毒品后,那两人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洗手池的水里摁。
原本这场戏是不会拍那么久的,可跟他走戏的两个演员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台词一直念不对,每次把他灌了一通水再抬起来就哑巴了。
前两次他只当是失误,面对那两人的道歉抿唇说“没关系”。可NG的次数一多,林念觉出不对劲来,导演当然也注意到了。
徐拓是个暴脾气,见这场戏怎么拍都拍不好,直接从摄影机后走到他们面前。
他先是皱着眉头骂了句“操”,然后冲着那俩演员怒喝道:“就他妈两句台词,说出口有这么难吗?最后一遍,拍得好就拍,拍不好就滚!”
被徐拓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之后,最后一次终于过了。
导演一喊停,且陶陶就拿着毛巾冲了过来。
她是今天下午到的白原市,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赶到了片场。此时此刻,她整张脸皱在一起,故意在那两个演员面前骂骂咧咧:“搞什么啊,怎么会有人台词都记不住就来演戏啊,真是的……”
林念接过毛巾擦脸,微微抬头,跟站在不远处的程识对上了视线。后者两手环胸,冲林念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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