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7章 惊变潜行煎熬棋局(第1页)

子时,鬼门开

崇祯二年十一月初六,子时。德胜门瓮城内,五千关宁铁骑肃立无声。战马衔枚,马蹄裹布,将士们皆着深色衣甲,兵刃用布条缠裹以防反光。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寒夜里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袁崇焕立于队首,最后一次检查装备。他换了身黑色鳞甲,外罩深蓝斗篷,腰间佩剑,背后负弓。身旁祖大寿低声禀报:“督师,各队清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袁崇焕点头,望向城门楼。那里,孙传庭正凭栏而立,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点头。这是默契,也是托付。“开城门。”孙传庭低声下令。绞盘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千斤闸缓缓升起,门轴因缺油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城门打开一道仅容三马并行的缝隙,吊桥悄然放下,落在护城河冰面上——这几日天气奇寒,河面已结薄冰。袁崇焕翻身上马,举臂一挥。五千骑如黑色洪流,悄无声息地涌出城门。马蹄踏在冰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城楼上,孙传庭紧握剑柄,指节发白。他身边,三十门火炮已调整好射角,炮手们手持火把,只等信号。“大人,”曹变蛟低声道,“袁督师能成吗?”孙传庭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此去,要么功成解围,要么全军覆没。

清军大营,北风呼啸。连日攻城,八旗兵也疲惫不堪。除了轮值守夜的哨兵,大多数营帐内都已熄灯。中军大帐周围,篝火熊熊,巡逻队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这是皇太极的谨慎。但他没想到,敌人敢在此时出城。袁崇焕率军在距大营二里处下马,留下五百人看守马匹,其余四千五百人分三队,徒步潜行。夜不收的精锐在前开路。这些特种兵换上清军衣甲,口操满语,大摇大摆地接近外围哨卡。“什么人?”哨兵用满语喝问。“正蓝旗巡夜的,换岗了。”夜不收小队长用流利的满语回答,同时亮出一块不知从哪个清军尸体上搜来的腰牌。哨兵举火把凑近查看。就在火光映亮腰牌的瞬间,一柄短刀已刺入他咽喉。另两个哨兵来不及呼喊,也被同时解决。第一道哨卡清除。如此层层推进,关宁军如鬼魅般潜入大营腹地。沿途遇到的巡逻队,要么被冒充蒙混,要么被无声袭杀。子时三刻,三队人马已分别抵达预定位置——粮草区、马厩、火药库。袁崇焕亲自率一队潜伏在粮草区外。眼前,数十座粮垛如山堆积,只有零星几个看守围坐在火堆旁打盹。“动手。”他低声道。三百名关宁军同时行动。有人摸向看守,有人将火油泼在粮垛上,有人点燃火折。“走水了——!”第一个发现异常的看守刚喊出声,就被箭矢贯穿喉咙。但声音已经传了出去。“点火!”袁崇焕不再隐藏。数百支火箭射向粮垛,泼了火油的草料瞬间燃起。几乎是同时,马厩方向、火药库方向,火光冲天而起!“敌袭——!”清军大营炸开了锅。锣声、号角声、呼喊声、马嘶声混成一片。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披甲执兵,却不知敌在何方。袁崇焕率军趁乱突击,直扑中军大帐。沿途遇到小股清军,二话不说,冲散即走,绝不恋战。“大汗!明军袭营!”侍卫冲进大帐。皇太极已经起身,正在披甲。他脸色阴沉,却不见慌乱:“多少人?从哪个方向来?”“四处起火,不知多少……好像是从粮草区杀过来的!”皇太极心中一凛。粮草区在营中偏后位置,明军能无声无息潜到那里,说明外围哨卡已全部失守。“传令各旗,固守本阵,不得慌乱!”他厉声道,“让巴牙喇营(亲卫军)护住中军,多铎率镶白旗去救火,多尔衮率正白旗截杀来袭之敌!”命令迅速传下。但营中已乱,传令兵在混乱中奔走,各旗反应不一。有的急忙整队,有的却已自发冲向起火处。这正是袁崇焕想要的——混乱。关宁军如尖刀般在营中穿插,四处纵火,遇敌即走。清军人多,反而互相掣肘,一时间竟无法形成有效围堵。

德胜门城楼上,孙传庭看到了远处的火光。起初只是几点星火,很快连成一片,映红了半边天。喊杀声顺风传来,虽然模糊,却真切。“成了……”曹变蛟激动道,“袁督师得手了!”孙传庭却眉头紧锁。他举起望远镜——这是徐骥从宫中库房找来的西洋货,虽然简陋,但夜间观火已足够。火光主要集中在三个区域:东北、西北、正北。这正是事前约定的目标位置。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清军的反应太快了。从第一处火起到现在,不过一刻钟。但火光周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队伍调动——不是混乱的救火,而是有组织的合围。尤其是中军大帐方向,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亮起了更多火把,显然在集结兵力。“不对……”孙传庭喃喃道,“皇太极……有准备。”“什么?”曹变蛟一愣。“你看中军。”孙传庭将望远镜递给他,“火把移动井然有序,这是在列阵。如果皇太极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刻应该收缩防守,而不是主动列阵。”曹变蛟接过望远镜,看了片刻,脸色也变了:“那……那袁督师岂不是……”话音未落,远处战局突变。原本四处蔓延的火光,突然被压制。新的火把长龙从大营外围出现,正快速向营中穿插——那是清军在反包围!“大人!咱们要不

;要出城接应?”一个将领急问。孙传庭死死盯着战场。按照计划,如果袁崇焕制造了足够混乱,他就要率军出城扩大战果。但现在,这明显是个陷阱。出城,可能中计。不出城,袁崇焕必死无疑。“再等等……”他咬牙道,“等信号。”约定中,如果袁崇焕需要接应,会发射三支红色火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长。

清军中军,皇太极已披挂整齐,立于大纛之下。“大汗,明军已被围在粮草区一带,约四五千人。”多尔衮匆匆来报,“领兵的是袁崇焕本人!”皇太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袁崇焕……果然是他。”他早料到明军可能会冒险一搏,所以今夜特意加强了戒备。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袁崇焕本人。“传令,”皇太极淡淡道,“放开东面缺口。”多尔衮一愣:“大汗?”“袁崇焕若死在此处,关宁军必拼死复仇,北京守军也会同仇敌忾。”皇太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但若让他逃回去,带着惨败逃回去……你说,北京城里那些人会怎么看他?”多尔衮恍然大悟。败军之将,尤其是几乎全军覆没的败军之将,在朝中必将失势。到时候,弹劾、猜忌、问罪……有的是文章可做。“奴才明白了!”他兴奋道,“奴才这就去办!”战场形势再次变化。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在东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漏洞”。急于突围的关宁军立刻察觉,纷纷向那个方向冲杀。袁崇焕也发现了异常。他勒住战马,环顾四周——三面都是清军重兵,唯独东面兵力薄弱。“督师!往东冲!”祖大寿急道。“等等……”袁崇焕皱眉,“这太明显了,是陷阱。”“可再不冲就来不及了!”一个千户指着四周,“您看,建虏在合围!”确实,西、南、北三面的清军正稳步推进,压缩空间。只有东面,看似薄弱,却可能是诱敌深入的死地。但此时已无选择。留在原地,必被围歼;向东突围,尚有一线生机。“传令,”袁崇焕咬牙,“向东突围!但不要全力,留三队断后,交替掩护!”关宁军开始向东冲杀。正如所料,东面的清军抵抗并不激烈,稍作接触即向后“溃退”。关宁军一路冲杀,竟真的杀出了重围。然而代价惨重。断后的三队,一千五百人,被合围的清军全歼。冲出包围的,只剩三千余骑,且人人带伤。更可怕的是,东面根本不是生路——前方,是一道早已挖好的壕沟,宽两丈,深一丈,沟底布满削尖的木桩。“停——!”袁崇焕厉声大喝。但冲锋之势已成,前队收不住马,几十骑惨叫着跌入壕沟,被木桩穿身而过。火光亮起。壕沟对岸,无数清军弓箭手现身,张弓搭箭。“袁崇焕!”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用的是汉语,带着浓重的关外口音,“本贝勒在此恭候多时了!”是多铎。皇太极的弟弟,镶白旗旗主。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私密夜总会

私密夜总会

我叫陈浩,今年23岁,对于我来说,这一天绝对是人世间最悲惨的日子。今天,跟老子拍拖了三年的女朋友正式跟我提出了分手,理由很简单,我没钱没房没车,今天甚至都没有了工作,随后就钻进了一辆宝马5系绝尘而去。说实话,那一刻,我后悔到了极点,我后悔三年就只摸了她而没有干了她,就因为她天真烂漫海誓山盟的跟我说,什么第一次要留给最有意义的那个晚上,我竟然还相信了她的鬼话,我承认我被猪油蒙了心,三年时间,我对她百依百顺,温顺的就像一只猫,尼玛,到头来就变成这样。...

恶魔召唤

恶魔召唤

玩游戏吗?要命的那种全球一年一度的真人直播游戏盛宴开始了通关者可以实现任何一个愿望即使是复活一个死人哪怕他已经是一具白骨闻声收到撒旦的邀请函,接受恶魔的召唤来到这里进入游戏的有七个人可通关者却只有一个他们怀揣着秘密,他们都想活着走出去,他们比野兽还要可怕第一天的游戏赌池投注结果公布后,闻声排在了人气榜最后一位但至少得到了一票你竟然给那个开局都能迟到半小时的妹子投五千美金,土豪任性?不,我只是手抖点错了o╥﹏╥o几天后闻声人气飙升,赌池被买爆了手抖君后悔当时没有多抖一下转发这条锦鲤我能再赢五百万入坑提示①虚拟游戏背景真人游戏,游戏里死了就真死了...

掌事

掌事

她是工匠之女,比商人的地位高那么一点,造船的本事也高那么一点。躲在宅子里当丫头,努力往掌事奋斗。她以为志向不大,难度不高,却碰到有个人所以这路,走着走着,突然岔了已有VIp完结作品凤家女重生打造完美家园,坑品保证。...

我的宿敌不可能就这样死掉

我的宿敌不可能就这样死掉

仙侠魔幻我的宿敌不可能就这样死掉滕香作者一江听月完结  简介  滕香在海底沉睡了两百年,醒来後什麽都忘了。  脑海里只记得一个宿敌,他叫陈溯雪,只要想起他,她便气血难平。  她要找到他,向他逼问出她是谁,再把他杀了。  好不容易找到陈溯雪那天下着雨,有人指着一座坟跟她说他已经死了两百年。  「...

万人嫌美人受死心后

万人嫌美人受死心后

人设腹黑阴暗伪善攻嘴硬心软傲娇受为了嫁给晏渠山,尊贵的二皇子萧麒成了全京城的笑话,人人笑他横刀夺爱,怪他拆散了晏渠山和他四弟这对神仙眷侣。可谁也不知道早些年晏渠山是他的伴读,是他先于晏渠山相识相知,在这幽幽深宫中相依为命。萧麒不甘心,总是想尽办法地拢住晏渠山的真情他们日夜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好似最为恩爱的普通夫妻,而萧麒又在这时有了喜。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柳暗花明,尚未欢欣几日,又意外得知了唯一疼爱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被冠以意图谋反的重罪。而那封弹劾他们的奏折,又恰好是他的枕边人他的夫君晏渠山,呈递上去的。—鸣冤的登闻鼓声响彻上京,可紫禁城依旧死寂。萧麒跪在长安街的尽头,迎着漫天霜雪,头颅一下又一下沉闷地磕在冰冷的青石砖瓦上,溢出的鲜血在上头凝成殷红一道。这个时候,他的夫君却在为他的四弟过生辰。那天太冷,萧麒又跪得太久,那胎终归没保住,他只觉得腿间一片粘腻,艳红而温热的血烫化了冷清的雪,淌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湖,可是萧麒只觉得骨肉分离的疼痛,并不及他心口万分之一。他赔了真心,赔了第一个孩子,萧麒只觉得自己是如此可笑而愚蠢,因此不愿意再也不愿意对这个卑劣的伪君子抱有任何的真情。可晏渠山却坐在他的榻侧,静静地听完了他的话,而后柔情无限地抚弄着萧麒面色苍白却依旧冷艳绝伦的脸,他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像个隐忍的疯子。别说傻话了。晏渠山低沉道,我们不会和离的。萧麒尚不注意,就被人掐着下颚强行张开嘴,晏渠山提来酒壶,纤长的壶嘴流淌出汩汩的香醇酒液,灌满了萧麒稚嫩的喉头。浑身血液像是烧了起来,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酒是什么,萧麒想反抗,可身子却宛若棉花似的柔软无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渠山解了腰带。再有个孩子再有个孩子晏渠山喃喃,俊美面容在烛光下如鬼魅。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吧?三流厕所读物,受是个哥儿,所以能生攻受身心双洁,攻是疯子,本文很疯癫狗血,别骂我orz...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