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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喊你。
薛蕴知依旧不理睬,只在心里默默回他。他眉眼都染上了躁郁的神色,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低头咬住了,想靠烟来遏制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晚上的风很大,打火机按了好几下都没点燃,他轻轻啧了一声,快要压不下眉眼那股戾气,视线里突然伸进了一只手,手指微微弯起挡住了四周的风,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按在了他的手上,带着他的大拇指往下按。
火光窜起来,点燃了烟,映在漆黑的瞳孔里,一瞬间好像驱散了湿冷的孤寂的空气。温涟那张精致的脸庞也被暖光照亮,添上了几分令人忍不住靠近的温度。
不知道出于什么情绪,薛蕴知竟然没打掉他的手,任由他的手继续按在自己的手上,面无表情地,恶意地对着温涟的脸吐出一口气烟雾,像是幼稚又无聊的小学生报复法。
温涟的脸被烟雾模糊,明明是很容易激起人的破坏欲和施虐欲的场景,但他没有被呛得咳嗽,也没有眼尾泛红,露出那种让人心疼的情态,薛蕴知眼神冷淡地看着他,在烟雾的模糊中依稀窥见他弯起了眼睛,好像感到很愉悦似的。
薛蕴知微微拧起眉。温涟不躲,反而往前凑近了他点,眼睛直勾勾盯着薛蕴知的眼睛,深深呼吸着着被薛蕴知吐出的气体。
两人彼此交换着呼吸,寒冷的夜晚,两人凑得很近,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温暖的体温,仿佛是一对极其亲密的情侣。半晌,薛蕴知像是忽地反应了过来,反应很大地仓皇地往后躲开了,仿佛是对温涟避之不及。
但他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伸手使劲推开温涟,只是偏过头往后仰了仰身子,并不像是特别抗拒。
反而像是在欲拒还迎。
温涟看着他,忍不住笑起来,手还抓着他的手,不舍得松开。薛蕴知没甩开他。
仅仅是这一点的放纵,就让温涟好像得到了莫大的奖励,带着足以烫伤的温度从那双弯起的月牙般的眼睛里流露出来。——这是一种不正常的、仿若小狗对主人、信徒对神明的狂热。
“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薛蕴知调整了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恢复了冷漠的神色,冷声问他。
“因为我就是阴魂不散啊。”温涟还是弯着眼睛,过长的刘海扫着他的睫毛与眼皮,身上那股忧郁的文艺气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湿瘆人的气质。
薛蕴知好像这时候才回了神,把他推开了,偏过头去吸了两口咬在唇上的烟,尼古丁的气味让他的情绪镇定了些,没再故意地对着温涟的脸吐烟。
很没意思。
薛蕴知垂下眸,一瞬间便掩去了眸里所有的情绪。
“薛蕴知,”温涟突然开口,“你很难过吗?”
薛蕴知反问:“和你有关系吗?”
温涟认真道:“有。”他直勾勾地望着薛蕴知,眼神专注,在刮着冷风的寒冷夜晚透出几分灼人的炙热。
薛蕴知咬着烟,抬眸轻飘飘扫他一眼,对视的一刹那,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挪开视线,顿了几秒后,转身冷漠无情地迈开了步子。
温涟眼睛微微睁大一点,立马跟上他的速度迈开步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变的距离。
走了十多分钟,薛蕴知绕路都没把他甩开,终于转过身,皱眉看着他:“别跟着我。”
温涟迈开的那一脚慢吞吞收了回来,抬眸看着薛蕴知,朝他眨了眨眼睛,但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一样又不说话了。
薛蕴知犹疑地看着他,看他没反应,便转回去迈步继续走。刚踏出一步,一直关注着身后人动作的余光就意识到温涟又跟了上来,他不耐烦地啧了声,连转身都懒得转身,只微微侧身,一把拽下自己背着的书包往后砸去。
“你是跟屁虫吗?我让你别跟着我你听不懂?”
黑色书包径直砸在了温涟的脸上,他偏头躲开,双手却下意识伸出抱住了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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