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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色鬼”这个词,他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唇角扬起了点,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截触手。
和触手对话的场景实在有点太匪夷所思了,但薛蕴知表情冷淡又平静,仿佛是在认真的对话,显出一种正经又诡异的氛围。
见他这么严肃,触手尾部动了动,试探性地又想去缠薛蕴知的手腕,给出一点回应,薛蕴知眉头一挑,手臂带动手腕剧烈晃动,再次把触手甩了起来。
还好这一次它早有预料,连忙把尾部蜷了起来,紧绷着,没有再哐哐砸到隔间的门上,只是也快被他甩晕了,晕乎乎的,一动不动。
面对这个搅得自己许久没睡个好觉的元凶,薛蕴知没把他剁成碎碎已经是他脾气好了。
“下次再敢在我睡觉的时候烦我,我就把你剁成肉末。”
薛蕴知完全不觉得自己威胁一截触手有什么不对的,冷冰冰地绷紧下颌,放着狠话,“你也不想变成一块一块的吧。”
触手安安静静的,似乎是听懂了,几秒后再次试探性地卷起尾端触碰薛蕴知的手腕。这一次薛蕴知没再用力甩它,成功让它触碰上了。
薛蕴知垂眸,看着触手扫动,手腕痒痒的,又因为这种滑腻升起一种不太舒服的怪异感。
然后他就感受到这截触手在他手腕上画了个……爱心???
“……还真是个色鬼啊。”薛蕴知眼皮跳了下,朝着它伸出手。
触手以为自己要被打了,但舍不得离开薛蕴知,还是坚强地把尾端翘起来缠住了薛蕴知的手腕。
没想到那只骨节处泛着点粉的好看修长的手伸到了它面前,只是用食指轻弹了一下它。
一点也不疼!
“好了,走吧,”薛蕴知没带手机,但估摸着也该上课了,一副通知的语气对着这个触手说,“晚上就别来闹我了,很困。”
触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薛蕴知看着手上残余的滑腻湿痕,就好像补上了一层粘稠的液体,散发着浅淡的来自海洋的腥味。他舒出口气,推开门出去了。
在洗手台前仔细洗着手,他势必要把刚才摸过触手的触感完全洗掉,挤了洗手液搓来搓去。突然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他目光一凛,立时抬眸,通过镜子看到了自己身后带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
两人通过镜子无言对视着。薛蕴知不知道温涟怎么又跑到了自己身边,明明高三和高二不在一栋楼,但自从那次在休息室撕破脸皮后,他每一次离开教室都能巧合地偶遇到温涟,如果不是温涟刻意为之,他真的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恶心。
抱着恶心的目的故意接近他,让他以为两人能够成为朋友;在休息室给他下药,做出恶心的事情;跟踪他,给他发恶心的短信……
薛蕴知不耐烦地垂下眼,沉浸式洗手,继续把他当成空气一样无视。
但这次温涟居然叫住了他。
薛蕴知洗手的动作一顿,没抬头。
上课铃声响了,卫生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因此任何声音传到两人耳朵里都显得极其清楚。
“你别兼职了,”温涟浅色澄澈的眼睛被隐藏在黑框眼镜下,气质显出一种钝感与土气,像是沉默寡言的乖乖好学生突然鼓起勇气,“我可以给你钱。”
薛蕴知扯了下唇角,阴阳怪气地淡淡嘲讽:“那我需要做什么,陪你睡觉?”
他抬起眼,平静地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后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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