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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4章[VIP]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
温涟站在门前,抬眸看着不经允许进入自己房间的薛蕴知,光影勾勒的神色晦暗,唇角漾着笑,语气如常:“怎么了吗知知。”
床上显然还没收拾过,垃圾桶里堆着纸巾,很不正常。
正对着床边的电脑屏幕很暗,看不清楚上面显示的内容,但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温涟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一样,也好像完全忽略了面前人的神情。
换句话说,他简直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还朝着薛蕴知伸出了手,看样子是大度地并不追究薛蕴知不经允许就闯进他房间的事。
“啪!”
一巴掌打在手上,手被拍了下去,手背瞬间红了一片,火辣辣的疼。
温涟却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低头看一眼,唇角的笑一点点压了下去,目不转睛看着薛蕴知。
他不理解,也不明白薛蕴知的脸上为什么会露出这种难过的神色。
“你……”薛蕴知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多干涩,他看着温涟,眼睛里布着红血丝,咬牙切齿地问,“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触手,他都不知道温涟一直在……空气中的气味不断地提醒着他,薛蕴知心脏收缩得酸涩,胃里翻滚得厉害,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突然特别想吐。
虽然不知道触手为什么会诱他来这里,但是至少让他看见了……
“温涟,解释。”
薛蕴知的掌心被掐得用力,乍一眼看起来表情与平常无异,但轻轻发抖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漆黑凌乱的碎发之下,一双眸子沉寂地看着温涟,下颌绷紧了,耐心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温涟沉默了会儿:“因为我爱……”
“这就是你说的爱?”
薛蕴知冷声打断了他,把床前的笔记本电脑掰正,上面显示的赫然是薛蕴知所住的那间房间的场景。
拳头被捏得咔擦作响,他声音却是冷静的,哑声道:“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监视之下……很好看,对吧。”
真可笑啊,又被当成了别人闲暇时候的乐子了。
薛蕴知轻嗤了一声,自嘲着自己当真就是像江明说的那样不长记性。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荒谬的现状唤起了他一些糟糕的记忆。
他不是突然就恐同的。
当初在酒吧兼职的时候,他被信任的经理下药放倒了酒店房间的床上,用来讨好那个玩笑般追求他的富二代。——这是费嘉言第一次找人给他下药。
他睁开眼睛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大床正对面端端地架着一架摄像机,黑洞洞的镜头就那样像一把狙击枪般对准了他,让他的所有动作、情态都无所遁形。
太恶心了……薛蕴知牙咬得用力到战栗,这种被当成一盘菜送上桌给人品尝的感觉,真是令人作呕。
那架静止的摄像机的作用任傻子也能猜到。被下了药躺在床上、手无缚鸡之力的薛蕴知嫌恶地想,或许是为了日后以此威胁他,也或许仅仅是为了反复欣赏?
真是太恶心了。
身体被下的是浑身无力的迷药,他用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抬动一条胳膊。他清醒地意识到一个事实,他仅凭自己逃不走的。
在看见费嘉言进入房间之后,他难以遏制干呕的生理性反应,呕了好几下,眼尾泛红,泛起点莹莹泪光。
费嘉言兴奋地向他靠近时,薛蕴知胃里那种想吐的感觉就愈发强烈,桃花眼眯了起来,心底恶意粘稠蔓延,控制不住想要把眼前这人剁成肉泥的念头。
显然费嘉言并没有把一个被下药的人放在眼里,对他毫无警惕。薛蕴知趁着他放松的机会,悄无声息地抬手,用巧力碰掉了床头的花瓶。
“啪”的一声碎片飞溅。
在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薛蕴知抓住了一片瓷碎片,竭尽全身力气把费嘉言控制住了,碎片直直抵在脆弱的咽喉。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还在颤抖,一不小心就会划开喉咙见血,眼睛冰冷得吓人,宛如冰锥一样刺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一字一顿,当真像是死亡宣言。
被死死按在手下的人想要挣扎。
其实这个时候他挣扎是绝对可以把中了药的薛蕴知掀翻的,但他被薛蕴知的眼神吓到了,他真的害怕薛蕴知一个手抖就划破他的咽喉。
出于对死亡的恐惧,竟然也就这样被一个下了药的人制住了。
薛蕴知手下轻轻用力,碎片就压了下去,眼底映入一点浅得可以忽略不计的血色,衬的脸愈发艳了。身下的人抖得跟筛糠似的,胆子小的可怜。
薛蕴知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他竟然被这么个人暗算了。碎片又往里压了点,眼底红色愈发清晰:“就这样吧,滚出去。我不会追究你,你也别再烦我。”
费嘉言第一次惹上这么个硬茬子,脖颈疼得他直冒冷汗,抖个不停。他没说话,但眼神动作俨然透露着他想要事后报复回去的意图。
“我还没成年,逼迫未成年人你需要负法律责任的,”薛蕴知看出了他的想法,淡声吐露着威胁的话语,“到此为止。”
……
温涟依旧不懂薛蕴知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不想继续只能通过触手触碰他的生活了,他想要和薛蕴知发展更进一步的、更亲密的关系,他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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