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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郑导联系后的几天,合同定了下来,楚郁捏着薄薄的纸,长舒一口气,
许跃在电话里比她还激动:“t国没白去啊,你说我们当时撞的鬼是不是大师给我们的考验啊?你通过了考验所以转运了。”
“难道不是我勇敢机智得到导演的赏识所以留下我吗?”楚郁笑笑。
“你电影看多了吧,啧啧,我信那鬼半夜掐着导演脖子让她留你也不信这狗血剧情。”许跃开玩笑道。
李何如靠在一旁拨弄指甲,闻言嗤笑一声:“我说你们能不能区分恶鬼和好鬼啊?我可不是那种鬼。”
“啊?你那边还有别人?你不是在家吗?”许跃愣了愣问道。
想到许跃上次被李何如吓晕过去的惨样,楚郁连忙拿过电话道:“是电视声,你听错了。”她敷衍两句后挂了电话。
一抬头,李何如直勾勾盯着她,柳眉下压,显然对她的态度不满。
楚郁假装无事发生,拿过一旁的合同,侧过身看了起来。片刻,身旁凉意消失了,卧室门轰然扇开,又轰然合上。
李何如怒气冲冲地回了房间。鬼是不需要睡眠的,或者说连休息不需要,但李何如言之凿凿地要求一个私人空间,声称鬼也有隐私权。
于是不太需要隐私权的楚郁滚出卧室,从此定居客厅。
一室一厅的房子,很小,楚郁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枕着胳膊,恍如做梦。
她和一只鬼同居了。而这鬼脾气挺坏,行事乖张,常常叫人摸不着头脑。
但相处长了,她也摸出些门道来。比如李何如无欲无求,唯有吃这一个爱好。说自己在异国她乡飘了好多年,没吃过一口正经饭,如今回了家乡,便指挥着楚郁在外卖软件上大点特点,发誓要把自己饿过的全补回来。
楚郁掏兜一算,得,这点钱一个人能活,两个人得死。
幸好李何如是鬼,她吃完的东西外表原封不动,只是口味全无,吃起来都是股香灰掺着死面团的味道。楚郁不介意,只要能饱腹,她什么都吃得下去。
但即便如此,囊中也太羞涩些,虽然接到了戏,但片酬要走经纪公司那边,层层审批下来,不知拿到钱要猴年马月。
为钱所困。楚郁的目光在架子上扫过,蓦然,一个亮闪闪的东西闪进眼里。
是一个黄铜风水盘,去年许跃塞给她的,说让她自学风水,好给自己调理。
落了层厚厚的灰,楚郁食指轻勾一下,风水盘转动起来,发出嗡嗡声,她心中有了主意。
楚郁出门了。她左耳戴着只蓝牙耳机,身穿黑色风衣,又戴了顶松垮的黑色冷帽,表情很冷很拽,手里提着把折叠椅,腋下夹着块纸板。
“有人算吗?你这也太不专业了。”李何如不知从哪变了双皮鞋,哒哒哒快步跟在她身旁,边好奇打量着周遭边嘀咕道。
“有你在怕什么,技术好就没问题。”她朗声道,戴着耳机假装在打电话,和李何如你一句我一句,很快便走到了中心商场。
这是市里最大的露天商场,各色潮女来来往往,楚郁放下折叠椅,纸板一摆,上面赫然几个大字:“算命,二十一次。”
路边很快有人投来目光,楚郁抬脸,面无表情道:“算吗?”
那人连忙摆手,逃似的走开了。
一连好几个,大家都只看不算,还有人隔着老远拍她,楚郁把帽子往下拉拉,皱着眉头:“为什么没人算?大家现在都这么理性吗?”
李何如面前摆着一沓房地产广告看得津津有味,她低头道:“你价钱太便宜了,把二十改成二百,肯定有人来看。”
“这是什么道理。”楚郁叹了口气。
“太便宜也会让人失去购买欲,这种靠嘴吃饭的活,你收贵点,大家就会觉得敢收二百你肯定有几把刷子,会有傻子上钩的。”李何如说。
言之有理,楚郁正动手在牌子上修改,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太走了过来。
楚郁抬头,看清老太后,牌子险些掉在地上,她侧头看向李何如,李何如表情如常,只是挑了挑眉。
老太周身黑气盘旋,印堂发青,眼皮耷拉着,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腰几乎弯成九十度。
“你们算命吗?”老太瞥了眼纸板,拄着拐杖问道。
“算,您请坐。”楚郁起身,把唯一一把凳子让给了她。
“那么价钱?”她垂着眼皮问道。楚郁看着手里被抹去价钱的纸板有些犹豫。
李何如冲她喊:“两千!她会算的。”楚郁眼睛微微瞪大,趁老太低头靠在拐杖上,她用嘴型说:“你疯了?”
“就开两千,相信我。”李何如镇定道,无奈,楚郁有些不好意思,纠结许久才轻声说:“两……两千。”
老太点点头:“算得好就好,价钱不重要。”简直天籁之音。李何如得意,俯下身叩了叩老太脖子上的项链:“这是海螺珠,瞧这成色,古董级别的,这老太太祖上一定富过。”
李何如在某些方面懂得很多,楚郁挺佩服她。
她掏出摆架势用的风水盘,问了生辰八字,便开始装模作样的起卦。李何如靠在老太旁,这看看那闻闻,最后摊摊手。
“她身上没脏东西,不是风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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