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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把目光转回向郑导:“您意下如何?”郑导嗤笑:“既然撕破脸了就少跟我用敬语,假惺惺。”
李何如扭扭手腕,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楚郁赶紧制止了她。“你还想要明万里的尸体吗?想要就按她说的办,你那么努力营销这部电影,剧情改得更丰满,口碑也能更上一层楼。”
“谁跟你说我营销是为了口碑,我只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她是个恶心变态的疯鬼而已。”郑导说。“何况一具尸体,我要来干什么?”她又补充道。
“拿回家炼成尸鬼,除了外貌有变化,其她跟活着时一模一样。”李何如提醒她。“太冰了吧。”郑导说。
楚郁尴尬地看向别处,只有橙子不明所以:“尸体不都是冰的吗?”她小声嘀咕。
郑导沉默半响,又问:“她当真死了?”李何如说:“你再犹豫她就真死了。”
郑导立刻说:“我同意,她现在在哪?”
……
“你这几天去了哪里?”楚郁抬眸看她,李何如双手插兜,走得漫不经心:“那天下楼溜达,撞见了风水师,她要抓我,我不让,就这么她追我逃了两天,今天才挣脱她。”
她语气很淡定,仿佛消失两天只是下楼吃了个面,行至拐角处,她抬抬手:“这,进去一下,给我买点东西。”
楚郁抬眼,竟是初次给李何如买骨灰盒的那家殡葬店。
老板见来了人,立刻站起,一见是楚郁,撇撇嘴又倒了回去:“自己看自己选,便宜的在下层。”
“香炉线香纸钱蜡烛,纸钱多来几扎。”李何如说,楚郁拎个大红袋子,一顿狂塞,最后去付钱时,老板一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回到家,楚郁在李何如的指导下,把东西统统摆上供桌,桌上端放着李何如的猫爪骨灰盒。
“再蒸点米饭,拿点供品水果什么的。”这是要祭祀?楚郁点点头,转身就向厨房走去。
“你蒸米饭多加点水,水要没过手背。”李何如有气无力地喊出最后一句话,楚郁一扭头,见她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楚郁蒸米饭加水不多,蒸出来总是干硬,今天,她把手按进锅里,待水没过手背,才按了启动。
家里没有水果,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犹豫片刻,她拿了两瓶果酱摆在供桌上。
都是水果,有什么不能摆的。
这边摆好供桌,那边电饭锅响了,楚郁急急忙忙舀了碗饭出来,努力把米饭挖的圆润,一切准备就绪,她来到沙发旁。
李何如闭着眼,眼下乌青,搭在额上的手指白得几乎透明,李何如说得轻松,可明万里能把她缠住两天,想必也是恶战一场。
“我弄好了,你看看我要怎么做?”楚郁轻声说,李何如虚弱睁眼,瞥了眼供桌:“把果酱拿走,太甜了。”
“然后呢?”楚郁把果酱塞回冰箱,“烧纸,想着我烧。”李何如说。
这是什么话?楚郁耳根有些红,但李何如表情很正经,她只好抓起一扎纸钱问:“能去楼下烧吗?烟味太大了。”
李何如点点头:“把香线和蜡烛点上,我要回房睡会,你烧完回来就行,不用管我,如果恢复的快,我明天就好了。”
楚郁趁着天黑,鬼鬼祟祟端着盆冲到楼下,纸钱在火光里飞舞,灰烬蝴蝶般落下,这是活人与死人唯一的桥梁,大部分人在烧纸时是何种心情?
楚郁不知道,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烧纸,但此刻她心中涌起股奇异的感觉,熟悉又酸胀,心脏的某一处被拉扯着微微疼痛。
次日,楚郁起得很早,大清早又是煲汤又是煎牛排,要把早餐做出烛光晚餐的架势。
忙到快中午,李何如还没出来,楚郁望着静悄悄的房门,犹豫要不要敲开。
她几次走到门口,却又缩了回去。这次,她刚走到门口,还没观望,门便自动打开了。
容光焕发的李何如倚着门:“你要干嘛?一早上了一直听到你在我门口走来走去。”
楚郁还系着围裙,下意识在围裙上抹了抹手:“饭好了,现在吃吗?”
“吃,我都快饿死了,昨天你蒸的米饭,软硬合适,就是点肉没有,干嚼米饭吃得我恶心。”她扣上门,片刻,穿着昨天那套灰色时装走了出来。
“你的衣服是变出来的吗?”楚郁好奇道,在她的认知里鬼生前穿什么死后就穿什么。
“不,明万里烧给我的。”李何如得意道,“昨天一场血战,我衣服被毁了,便叫她去买来烧给我的,没想到真的能收到。”
李何如优雅地转了个身,一身衣服与正常人无异,“所以,你以后除了喂饱我外又多了一个任务,给我烧衣服。”李何如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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