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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娇颜膏可是你们这里在卖?”
大李氏赶忙回道,“是啊!是啊!咱们的娇颜膏搽了保证美白防老。价格也实惠,您看您要几瓶?”
这样的对话一天不知道要重复多少次,大李氏早就应付自如了。自第一次刘叔明把娇颜膏小样赠送给来买布的夫人们后,就老有人打听着过来,这一两个月生意越来越好,盘算着过些日子家里就在镇子上租个铺子,专门卖些面膏之类的。
刘辰也很是高兴,自从卖起了这娇颜膏,家里气氛和谐了不说,每日的饭食也不再是大粗粮,三不两时的就吃一顿白面。墩子也不再哭闹了,老陈氏给刘辰、刘江两兄弟煮鸡蛋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家里的人都有了笑模样。
渐渐的最近上门的人也多了起来,先是有三婶子娘家人过来打听,问他们家面膏是用啥做的,被老陈氏一听就骂了回去。好在吴氏也是个能拎得清的,跟着刘叔明学了不少待人接物的事,自家难过的时候她也找过娘家,可娘家人只顾弟弟,一点没伸手不说,还数落了她一顿,自此除了逢年过节再没回过娘家。见自家好不容易慢慢起来了,又巴巴的过来讨要她们家吃饭的方子,咋这大脸呢。
另外二婶的娘家,也就是刘辰他外公家,因本身没什么底气,也没敢闹什么幺蛾子,只是来借了些米粮,老陈氏也没拦着,顺当的还添了些肉菜,让亲家一并带回去给孩子吃。
还有就是老陈氏的娘家也上门了。因陈家还算是书香门第,当然不会没皮没脸的要方子,还带了些礼物,问了问刘辰书读的怎么样。到最后走的时候才说了来这里的缘由,原是陈家舅公的小儿子今年要参加乡试,家里银钱不凑手,想找陈家先借些,等到秋收时再还上。老陈氏看弟弟言辞恳切,就和李老爷子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借十两银子给弟弟。这些年来,弟弟一家从来没有找老陈氏要过什么,反倒是在刘家败落的时候多有援手,刘老爷子心存感激,就决定借这个银子,再加上家里如今也有了进项,手头也有了五十多两银子,遇事也不用慌了。
送走陈家舅公,晚上大家坐在一起盘账,大李氏说,“今日生意极好,我们做的一百来瓶面霜都卖没了,今天上午来了一个大买主,一下买了五十瓶,说是要带进京城送礼去呢!”说完,脸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把卖的银子都给了老陈氏后,大家做了决定,下次集市还是做一百瓶,虽然今天是早早就卖得没了货,谁又能保证下次还能遇上那个大买主呢,另外自家也要找块空地悄悄种些芦荟,不再出去采摘,否则时间一长,估计大家都知道这面霜是用什么做的了。
刘辰这头照样每日早起背书,晚上练字,从不间断。刘辰之前就跟刘老爷子学了一点点《论语》,其他三本《大学》、《中庸》、《孟子》都没怎么看过,还是这次家里银钱充足了才买的这几本书,一下就花了家里十两银子,刘辰心疼得直抽气,老陈氏她们反倒没觉得什么,他们认为书本就是烧钱的,几乎没怎么想就接受了。
这几本书家里原先是有的,就是在刘家家境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卖书,后来家中卖了田地,刘老爷子又没考上秀才,断了生计,才从城中搬回乡下,搬家的时候不知道是搬家的人手脚不干净,还是搬家的时候掉到路上了,就是找不见这三本书,当时刘老爷子还长叹了口气,说“天意如此,不敢违也。”从此再不科考,专心事农桑。
思绪飞回来,刘辰想着,要在几年内学完这四书再加《诗经》、《尚书》、《礼记》、《易经》和《春秋》五经,再将其理解透彻,运用自如,怎么看都是个比较艰巨的任务。又是努力学习的一天呢。
又一天上完早课,李夫子因家中有事,下午不能继续带大家习字了,就早早的布置了课业,让大家中午就可自去。明日按时到课即可。
刘辰跟陈兴正走出夫子家大门的拐角,就被人拦住了去路。陈兴到底大些,站出来问道:“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阻我们去路?”
出来回话的是一个穿着绸衫的小男孩,粉雕玉琢的的小脸跟刘辰有几分相似,这个年纪的小孩都长了一张白生生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板起脸的样子不但不会让人感觉到说话人的郑重,反而觉得向一只鼓起腮帮的小松鼠,很是有趣。
那小男孩说:“那娇颜膏就是你们家在卖?以后别卖了,不然我就打你!”
听听,多么霸道的威胁,搞得刘辰只想笑。这是镇上那家胭脂铺子急了吧,派个小孩子来打头阵,就算有了冲突,以后也还能圆过来,说是小孩子间的打闹,算不得什么。
果然好算计,之前他就想过,分了人家的蛋糕,人家再怎么着也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还算是知道分寸的,没有做其他的产品,如果真的挡了对方的财路,怕是早就要下手了,如今这般不过是人家觉得芦荟膏是个小打小闹,警告一下就罢了,识相点就把方子卖出去,大家皆大欢喜。
刘辰偏不想这样。你派个小孩子来,我便用小孩子的方式来坑你一把又如何。
其实啊,这还真是刘辰想多了,人家陆世子啊,就是闲的!
刘辰呛声道“凭什么,我们卖我们的,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总不能这么不讲理吧!天下这么多买卖总不能只要你做,就不让别人做了吧!”
陆信逸一噎,他今日听到老仆在边上念叨,铺子里的面膏生意都被抢了,当时他就想出门来找找这家麻烦,现在反倒被问住了,毕竟这种事他也不常做,只是这里无聊急了,一点也没有京城热闹,又没有玩伴,才来找茬。
陆信逸也不慌,心里觉得好像有道理,他嘴上却不这么说,遂问道“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反正就是不让你们卖了!”陆小世子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刘辰心里有了计较,于是说道:“那我们赌一场如何?赌什么由你定,如果你赢了,我就把我们做的娇颜膏低于卖价三成卖给你,如果我赢了,我就低于卖价一成卖给你,不管输赢我们都不拿到集市上去卖了,你看怎么样?”
陆信逸一听有的玩,其他的就只听到对方答应不卖了,哪有不应的。遂约定好明天还在这里碰头,到时候他拿来要赌的东西。并且陆世子还提出,谁输了就要当对方一个月的书童,他实在是快无聊死了,和下人玩太无趣了,还是这个好,况且就算他输了,他随便派个人去就是了,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刘辰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了,反正他又不吃亏,万一输了,也就一个月的时间,马上他们就要放旬假了,也不耽误课业,于是也爽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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