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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贺斯扬只是说了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安慰,却让她心里生出一种类似感动的情绪。从小到大,每次她搞砸什么事,哪怕不小心摔碎一只碗,爸爸妈妈也会批评她好久的。
“斯扬……”
往他身边靠了靠,温渺声音不自觉变得沙沙的,“我们一会儿,可不可以……”
“嗯?”
一直等到进了小旅馆她才把那句话说完。
“可不可以……今晚只订一间房呢?”
贺斯扬愣住。
因为太过年轻,恋爱经验匮乏的男生还不懂如何伪装,仿佛最直接的生理反应,他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发了福的老板娘边嗑瓜子边打量这对小情侣,哼哼笑道,“一间房,可以啊,你们要什么房型?”
温渺快速说,“双床房。”
老板娘语气顿时转冷,“双床没有了,现在只剩一间大床房。”
“没了?那你刚才还问我们……”温渺着急。
老板娘“噗”地吐了口瓜子皮,不耐烦道,“这不都得走个过场,要问就问你男朋友,是他不准我把双床房卖给你啊!”
这下轮到温渺傻眼。
再转过头,身边的贺斯扬耳朵已经红透。
他抓起玻璃台上的房门钥匙,拉着温渺快步上了二楼。一进房他就把背包放到桌上,自己转身离开,声音沉得发闷,“你就住这,我今晚去别的地方睡。”
三秒之后,他依旧面朝门板,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一只小手从后揪住了他的T恤下摆,近乎倔强地往后扯着。
布料卷起,他后腰紧实的肌肉瞬间暴露,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
“斯扬……”温渺贴在他身后,声音又轻又软,像最柔软的丝线,将他最后的理智层层缠绕、捆绑。
“你不走……我现在帮你脱掉上衣,好不好?”
贺斯扬猛地回身,眼底那点残存的克制荡然无存,只剩下浓稠得化不开的欲念。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她抱起,下一秒,天旋地转,温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贺斯扬的身躯随之压下。停在离她寸许的地方,目光垂落,呼吸灼热地拂过她脸颊。
“小渺。”他嗓音哑得厉害。
温渺不敢应声。贺斯扬的视线在她脸上缓慢游移,从眉眼到唇角,像要用目光将她点燃。
他终于俯身,脸埋进温渺颈侧,嘴唇贴上来。不是吻,只是贴着,几秒后开始移动,很慢,沿着颈侧的曲线向下。
温渺攥紧了床单。
衣摆被撑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他探进来的那截手腕,在黑暗中泛着模糊的白。
“你怎么能这么磨我?”
贺斯扬的唇抵在她锁骨上,声音沙哑,“我受不了了。”
温渺呼吸一乱,下意识夹紧双腿,想压下那股陌生的潮热——却压不住。
黑暗中,贺斯扬的呼吸越来越重。却只是搂着她,用克制到发颤的身体,一遍遍提醒:他在忍。
而此刻。
他就坐在她身侧。
……
没开灯的208号房,唯有角落一盏台灯,在夜色中晕开一圈被稀释的微光。
他们肩并肩坐在床边,一同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大海。
一片寂静里,只听得见海水涨潮的声响。
他们……就要这样一直不说话吗?
所谓故地重游,原来是呆在曾经一起睡过觉的房间里,各自陷入回忆?
想到这,温渺偷偷瞄向贺斯扬,唔,被他发现了……
慌忙转回头,温渺强装镇定。在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的房间里,她听见贺斯扬极轻地笑了一下,再开口时,嗓音不知为何低沉下来,漫着淡淡的苦涩。
“温渺,其实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
嗯?
温渺的背脊微僵。
他说的这里……难道是指?
她转过头,想听贺斯扬继续说下去,可他话锋一转,微微打趣地笑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找我帮忙?”
“……什么?”
贺斯扬勾了下嘴角,“你脑子里刚才在想什么,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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