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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渺又是一愣,呆滞几秒后不禁扯了扯嘴角,无奈苦笑。
小孩子果然忘性大,昨晚明明才拉过钩让他保密的。
“既然你都知道……”
藏在心里的秘密被骤然揭开,温渺一时坐不住了,微妙的羞耻感沿着脊背爬上来。她侧身掀开被子就想下床,话音里带着强撑的镇定,“……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吧。”
可脚还未沾地,手腕便猛地一紧——贺斯扬攥住了她。
他的手指箍得很紧,睡袍袖口下突起分明的骨节与青筋,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然而他的神情却仍是平静的,甚至没有看她,只直视着前方昏暗的地面,声音低沉而清晰:“昨晚确实有场商务饭局,但许静年临时改期,约我在一家意大利餐厅见面。你在外面看到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温渺咬住下唇没有作声,心里却渐渐漫开一丝异样。
贺斯扬这是在……主动解释?
她微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你们是工作伙伴,单独吃饭……也正常。”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小渺?”
当然不。
温渺垂下眼睛,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光线氤氲的西餐厅里,他与另一个女人相谈甚欢的场景。被烛光包围的他们是那么相配,眉眼间浮动的笑意都染着金边,一如许多年前——领奖台下,许静年仰脸望着举起数学大赛奖杯的贺斯扬,眼里也闪烁着这样憧憬的光。
而她呢,与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许小姐……她向你表白了?”温渺低声问。
贺斯扬:“嗯。”
针尖扎进皮肉的触感,猝不及防。
温渺悄无声息攥紧了身下的被角。
贺斯扬看她一眼,用近乎平常的语气补了一句,“但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渺怔住,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线。
她侧过脸傻傻看着他,脑袋有些打结。
贺斯扬却已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从容地探向腰间松垮的睡袍带子,随手一抽。
腰带松散开来,衣襟微敞。
“我要睡了,晚安。”贺斯扬的语气寻常得就像在说“明天见”。
他好像真的没有再深入这话题的意思,解开腰带便要和衣而眠,留下温渺僵坐在昏黄灯光里,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攥住他滑落的腰带,“你……这就说完了?”
贺斯扬躺下的动作微顿。
昏暗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沉哑,“嗯?你还想听什么。”
温渺呼吸渐重,逐渐意识到此人是在明知故问……不,以他滴水不漏的性子,这一切根本是蓄谋已久!
真正的良家妇男,哪会大半夜穿着深V睡袍在女人面前晃?
温渺脸已涨红,手指却攥得更紧,“你那天在胎教课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贺斯扬疑惑,“哪句……”
他话音未落,便觉唇上一软。
温渺忽然倾身,吻住了他。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跨坐到他腿上。隔着一层睡袍布料,能感到那紧绷之下,有什么东西悄然苏醒。
温渺脸烫得要烧起来,动作却愈发大胆。她紧贴着贺斯扬的脖颈,深深呼吸——沐浴乳的暖香,须后水的清冽,还有他皮肤底下蓬勃散发的雄性热意,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气息。
她埋在他颈窝里,说,“都怪你。”
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被什么化开,黏糊糊地贴上来。
“让我……内分泌都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贺斯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掌陷入床褥,指节泛着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那是隐忍到极致才会有的痕迹。
可温渺却偏在这时候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太短,一闪而过,却像一根火柴,点燃贺斯扬早已按耐不住的身体。
他腰身微微发力,刚要将人放倒——温渺却在这瞬间沉了下去。
一寸一寸地,实实在在地,坐到了底。
那一下,细微的酥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让两人同时停住了。
温渺垂眸,看着暗色里眸光浊沉的贺斯扬。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高居云端的人,此刻仰躺在凌乱的床褥间,衣衫大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起伏的胸膛,像一朵跌入泥潭的莲花,染了尘,却因此生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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