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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好多天没来上学了。”贺帆垂下眼,肤色如雪般苍白,“我们本来约好今天出去溜冰,但我刚才给她发消息,她说……她讨厌我,也讨厌我们家所有人。”
温渺呼吸一窒。
那一瞬,她好像被这句话当头一棒,敲得眼冒金星。
耳边传来贺帆带着哭腔的声音,“冯佳清说她再也不想看到我,她说她恨我……可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啊……舅妈,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贺帆低声啜泣,肩膀一抽一抽。
温渺内心五味杂陈,搭在他肩头的那只手不知不觉攥紧了他。
屋子里好安静,只有男孩的抽泣,还有壁炉里柴火爆破的声音。过了许久,温渺轻声说,“小帆,舅妈陪你去溜冰吧。”
贺帆止住哭声,抬起通红的眼睛,不解地看着温渺。
他们身后,端着补汤走来的苏姨脚步也是一顿,担忧地皱起眉,“温小姐,你这是……”
贺先生可是叮嘱过她,他不在家期间,绝不能让温小姐的身体出半分差错啊!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温渺吸了下鼻子,声音微微发哑。
她伸手揉了揉贺帆的头发,眼里笑意清亮,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小帆,不哭了。去把溜冰鞋拿上,我们这就出门。”
……
开放式工区里坐满了人,却静得没有一丝声音。同事们都像刻意回避着什么,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尽管冯磊知道他们心思根本不在那。
不过,一切都已无所谓了。
冯磊苦涩地笑,想,他大概很快就要收到法院传票了吧。
从人事部办完手续,冯磊回办公室整理好自己的个人物品,全部放进一个纸箱里。他最后一次环顾这间十几平的总监办公室,忽然想起,他有许多次在这里打探过温渺的情感状况,但都被她糊弄了过去。
看似猫咪般温顺的女人,实则是最狡猾的那个——如今这间办公室也要让给她了。
冯磊叹了口气,抱着箱子走出市场部的工区。
通往门口的路很长,冯磊一步步走过昔日下属身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抬起头和他对视。这种过街老鼠般的感觉令人羞愧,冯磊耳根通红,低头加快了脚步。就在他解脱般踏出公司自动门那一刻,忽然一个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冯磊趔趄一步,慌乱中抬起头,声音顿时不自然,“贺……贺总。”
贺斯扬一身黑衣站在他面前,衣领上的铆钉闪着寒光。
这是冯磊第一次见他穿黑色皮衣与短靴,与平日里西装革履的斯文模样判若两人,“贺总,你……您怎么来了?”
贺斯扬说,“来找你。”
不知怎的,这三个字让冯磊脖子一凉,他挤出干笑,“贺总,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吧。你看,我现在已经离职了,之后说不定还要蹲大牢。”
“冯磊,你不必再叫我贺总。”贺斯扬淡淡地说,“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以凌锐老板的名义。”
“那你是……”
“这么快就忘了?”贺斯扬不带感情地说,“那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冯磊正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脖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领子被揪了起来。
纸箱子里的杂物轰然散落,在大理石地面上迸溅开来。
“住手……你干什么!”
冯磊被推到自动门上,一下子动弹不得。
他的背脊撞上卡顿的自动玻璃门,一瞬间无法呼吸。他徒劳地抓向那只铁钳般的手,而贺斯扬已经压了上来,一拳砸进冯磊腹部。
剧痛炸开。
冯磊捂住肚子,痉挛般抽搐。雨点般砸落下来的拳头中,那个低沉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贴着他耳廓说,“听清楚,那天晚上你欺负的,是我的女朋友。”
“我是贺斯扬——她的男朋友。”
冯磊虚弱地哼了一声。贺斯扬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力量悬殊到让人绝望。他闭着眼,声音发颤:别、别打了……求你……”
“求?”贺斯扬的拳头顿了顿,随即落得更重,“那些女生求你时你放过她们了?啊?”
眩晕和灼痛吞噬了冯磊。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我……知道错了……”
叮——电梯门忽然打开,走出一波人。
为首几个女员工毫无准备地见到这副景象,吓得捂嘴尖叫,“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几秒后,冯磊的领口被松开。
他模糊的视线里,贺斯扬已经直起身,随手理了理鬓角,朝那群受惊的女人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别紧张,一点私人恩怨。”
贺斯扬镇定得像什么也没发生,冯磊只好也强撑着站起来,扯平皱巴巴的西装下摆。
哪怕已经离职,他仍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
女员工们面面相觑,最终怯怯地走上前来。
贺斯扬侧身让开,绅士地给她们留出自动门通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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