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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解决办法就是躲起来,一个人胡思乱想。温渺,你长这只手做什么的,害怕了不会给我打电话?”
“我不是想瞒。”她急急辩解,“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我还没准备好当妈妈……”
七年前,你和那个人就准备好了吗?贺斯扬眼底一暗,嗓音随之低哑,“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来‘准备’。”
温渺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对上贺斯扬的目光,他布满阴霾的眼底仿佛被刺痛般缩紧。
他不再看她,而是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桂花树,侧脸的线条冷硬,声音也硬邦邦。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温渺的心猛地一沉,他要带她去打胎?
“干什么?”
“去医院,做检查。”
贺斯扬漠然得像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我要你把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犹豫的机会,转身离开,留下温渺独自愣在原地。
她望着贺斯扬决然的背影,陡然间明白了。
他说的不需要准备,是一切都由他来准备。
他想要这个孩子,而且一丝反悔的余地都不留。
如果温渺这次退却了,他们之间……
就再也不会有未来。
……
第二天,妇产科里早有几对年轻夫妻在等候,对对甜蜜幸福,都在讨论给新生儿宝宝准备什么东西。
唯独温渺和贺斯扬,肩并肩坐在长椅上,却各自望着相反方向,没有一点交谈的意思。
说什么呢,温渺黯然地想。
在斯扬心里,一定觉得她满口谎话。几天前还言之凿凿说自己无法生育,现在却直接闹出一个孩子。
可她怎么突然就有了呢?如果那天早上,她吃下那颗避孕药该多好……
“我能怀上真是个奇迹。”
坐在前排的两个女人像是认识,等待叫号的间隙聊起天来。其中一个孕妇接着说,“我年轻时不懂事,为前男友流产过一次,当时差点丢命,医生都说我很难再怀上了。”
好友笑着安慰她,“别这么想,你们夫妻人这么好,孩子自然会来的。”
“希望吧……”孕妇苦笑,“我最亏欠的就是我现在的老公,他知道我心里永远放不下前任,却从不计较。”
一旁织毛衣的大妈忍不住插话,“妹子,这老公你可得珍惜啊!现在哪个男人能这么包容?明知道你还惦记其他人——”“我出去一下。”
贺斯扬突然站起来,打断了前方大妈的叙述。
温渺也是一怔,看着他疾风一般离开。
大妈回过头,恰好撞见贺斯扬冷漠的侧脸。
再转回来看向温渺时,她目光带上几分同情,“姑娘,那是你老公啊?帅哥的脾气……是比一般人大哈。”
“嗯……他平时不这样。”温渺尴尬地找补。
过了一会,就快轮到温渺进去看医生,贺斯扬还没回来。她出去找他,他在外面的观景台,背对着她抽烟。
“温渺,你想好了。”他听出他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
夕阳西下,他们眼前林立着整座城市的高楼。
贺斯扬的背影被落日勾勒得清晰而孤直。
知道他看不见,温渺仍然点了点头。
“嗯,其实我……也想看到宝宝平安出生。”
“那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了,温渺。”
贺斯扬回过头,风在此刻恰好拂过,扬起的发梢短暂扫过他乌黑发沉的眼眸。
“如果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你和我就谁也别想甩开谁。”
他看着她,沉沉地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会互相折磨彼此——”“一直到死。”
初秋的天气,风还不带凛冽,温渺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没由来的寒意,从脚底一直漫上心口。
……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身体检查。
头发花白的产科医生扶着眼镜看完温渺的检验报告,问,“七年前,你有过一次不良孕史?”
温渺一愣,下意识望向身边的贺斯扬。
他虽然看似事不关己地抱起胳膊,但紧攥衬衫的手指关节已微微发白,脸色差极了。
“……是的,我掉过一个孩子。”温渺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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